不知是谁在对月
埙,古朴苍凉的埙声诉说着羌人发源于阴山脚下的古老故事。
乐声里满是故土难离的悲伤,谢燕鸿听着听着就难过起来了。
“该睡了。”长宁说
。
谢燕鸿正一肚子闷气,懒得给好脸色,哼
:“爱睡不睡。”
大约是谢燕鸿之前一路上都太过消沉萎靡,难得恢复这种爱理不理的高傲神色,竟看得长宁一愣。愣过之后,又开始张嘴找词儿:“该睡了。”
谢燕鸿被他唐僧念经似的说辞烦死了,说
:“你
我呢?我睡不睡,睡哪儿,又和你有什么干系呢?”
闻言,长宁弯腰去拉他,说
:“那我带你去。”
“去哪儿?!”
“带你去乌延的毡帐。”
“乌延”就是刚才向谢燕鸿求爱的胡女。
谢燕鸿气得脑袋发昏,一把甩开他,压着声音骂
:“你有病啊!我不想去,要去你自己去,我不想同你说话了。”
将他甩开了之后,谢燕鸿想走,但又想到自己并没有地方去,最后只能再次蹲回原来的地方。这下连月亮也没有心思看了,就低着
,脑袋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但也并没有真切地想,就是一团糟。
长宁也在他
边蹲下来,没说话。
谢燕鸿真是被他气得不轻,往旁边挪了挪,离他远一些。长宁竟也没有跟着挪过来,谢燕鸿就转
看过去,见长宁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蹲着,抬
看着月亮。明明没有表情,谢燕鸿却能看出一点垂
丧气的感觉来。
他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把铃铛还给了乌延?”
长宁答
:“你不想去她的毡帐。”
“你为什么说我不想去她的毡帐?”
长宁一板一眼地回答
:“因为你要回我们的毡帐睡觉。”
谢燕鸿一下站起来,站在他面前,低
看着他,很较真地问
:“假如我向你求爱,你会答应吗?”
他丝毫没有犹豫,点点
,说
:“会。”
谢燕鸿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,烦躁地挠了挠
,左右踱了两步,想了想,又问
:“为什么呢?你喜欢我吗?”
长宁又是点
,说
:“喜欢。”
谢燕鸿的脸一下子红了,但他没有被这一阵喜悦和羞怯冲昏了
脑。他用冰凉的手拍了拍自己发
的脸颊,蹲在长宁面前,与他面对面,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,问
:“你晓得什么是喜欢吗?你还喜欢什么?喜欢你的阿公?喜欢草原?喜欢你的刀?”
长宁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,皱眉,歪了歪
,很认真地想。
谢燕鸿说
:“我也喜欢我的家人,喜欢颜澄,喜欢陆少微,喜欢美食,喜欢美酒。我也喜欢你,就像喜欢他们一样,一模一样,你高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