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谢燕鸿的脸，谢燕鸿被他看得浑不自在，但又舍不得隔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有什么想与我说吗？”谢燕鸿小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答谢燕鸿的是长宁的沉默，谢燕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，生怕从里面看出一丝丝陌生，哪怕是一丝丝，都会提醒自己，这或许只是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宁的手指轻轻过谢燕鸿的珠，谢燕鸿眷恋他的温度，下意识地挽留他一即分的指腹，双轻轻住他的拇指。长宁便用拇指他的嘴，现出掩藏在后微张的齿列，还有藏得更深的尖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燕鸿脸上发，但又有点儿想哭，他不知这是怎么了，这和他设想过千万遍的重逢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过分别了月余，不知为何，好像过了好久好久，久得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宁又凑近了一些，好像想要再看得真切一些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间，被闩上的门被猛地推了一下，吓得谢燕鸿一激灵，他连忙将长宁推开，慌忙：“先躲起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    没毁容，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宁目前脑子刚刚治好，没太清醒，大家见谅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十一章  祭礼

        长宁被推得一愣，如梦初醒，面色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袍子早在刚才宴席上胡闹的时候便乱了，衣襟半敞着，膛赤，连同他的胡族打扮，与他的异族相貌，衬得他格外健硕疏狂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燕鸿却无闲心欣赏，他左看右看，急急忙忙地将他进床底下，利索地一脚将他的衣角也踢进去，草草扫了一眼，见没什么破绽了，才敢将闩上的门打开，站在外的果不其然就是斛律恒珈。

        恒珈一步跨进来，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怎么将门闩上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燕鸿镇定自若，毫不示弱地回去：“不然呢？等着你来杀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杀你的，”恒珈说，“你知的，你救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在房内四逡巡，好像非要找出谢燕鸿的什么破绽来。谢燕鸿就倚在桌边，径自倒了杯茶嗓子，反相讥：“你若是要报救命之恩，何不将我放走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斛律恒珈停住脚步，问：“我放你走，你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燕鸿只觉得稽，天下之大，他哪里不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恒珈见他不屑，便接着说：“回中原？如果我没有记错，当时在紫荆关，你是逃出去的吧。出关？你的家也不在关外。狄人铁骑，很快就要踏遍关内关外了，你在哪里，不都一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燕鸿一时语，还真被恒珈说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被故土驱逐的人，就在一个月前，他以为自己跟着长宁到关外，就能把他乡作为新的故土，谁知波折频频，兜兜转转，又走了回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沉默不语，恒珈知自己戳中了痛，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。他说：“你会打仗我知，你讲兵书史书也讲得很好。既然你无可去，不如留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