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换了环境，她跟小动物一样产生应激反应，有段时间，小宋煦拒绝吃饭，一连三天，她只喝水和一点牛，每到饭点，任凭保姆如何哄骗，她一口都不吃。

孩边扬起恰好的弧度，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小就是倔强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景怔在原地，回过神，面前的车窗降下，出少女微弯的眼眸，随后，车子扬长而去，芳踪难觅，唯独那双潋滟不定的眼睛，倒映在心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，庄景带她来到一家米其林中餐厅，店内装修古色古香，主打粤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显而易见的……”他扬说，“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比起她那东方感的神秘美丽，老师们更欣赏宋煦的舞技，她向来是出挑的孩子，无论外表或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很少见到他，每次程述尧回来，他简单跟保姆问几句，了解她的近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景说：“我妈妈是香港人，她很会广东菜，有时候过一些中国节日，她会一些中餐。我工作以后，一直住在敦市中心的公寓，很久没吃中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，恰好看见一个朝她走来的男人。风度翩翩的年轻学者，穿灰西装，像刚从某学术会议上抽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，程述尧对待她，好像照养一株植物，很少费心思，又像在养一只小动物，他没有太多耐心，光满足她物质上的需求，其他的不过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他们搬到靠近程宅的湾区，在那里，宋煦认识了赵池

        感恩节后，歌剧院舞蹈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俯抱她，女孩坐在他上，小宋煦有点紧张，不由地正襟危坐，这不是什么亲密的举动，每当教父要和她谈一谈，他会把她抱到上，看着彼此的眼睛说话，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胃不适，口味不佳，后厨只了清淡的菜肴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尧看眼她选中的菜色，吩咐佣人留下这位厨师。

        与白王子型的程珣不同，庄景有清风明月的气质，谦谦君子，缓缓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秋风微凉，庄景脱下西服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说：“每逢周末，我会来歌剧院附近碰碰运气，运气不错的话，能看见漂亮的猫咪路过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，话题转移到她，“你吃得惯粤菜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旧金山会地中餐的私厨不多，以前的厨师换掉了。”程述尧轻描淡写，他清楚她吃不吃，舀了一勺粥，他轻轻去热气，递到她边，“你帮我尝尝味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平时，宋煦偏好盘发或束尾，不喜欢细碎的刘海，把额都出来，简洁大方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让人一眼就牢牢记住她，直观的美貌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把菜单先递给她，宋煦略扫了眼，她对附近中餐馆不抱太大期望，尤其人均不菲的馆子，感觉是来吃环境，不是来尝美食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尧不允许她逃避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过年轻的教父，有距离感的英俊，生来显赫的家世，那会，尚不足以震慑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命运会偏爱那些暗中好准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把杆前，芭女孩们腰背立，姿舒展。休息间隙，要求严苛的老师甚至不允许她们弯腰曲背，懒散地坐在地上，随时保持仪态，不失为一种专业礼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症结所在。程述尧垂眸看她：“有想法可以提出来。我是你的教父，你可以跟我提要求，不需要感到抱歉，我不想见到你伤害自己，拿不吃不喝的方法来威胁人，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别墅设计出自大师手笔，极开阔的空间，整面的玻璃幕墙，天气晴朗时，阳光照进来，一室的清冷明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排演结束，舞蹈房里人影稀落。宋煦追求完美、效率，老师满意点后，她才结束训练，换下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，程述尧带她住在自己名下的房子，那是一幢雪白别墅，位于半山腰、临近湖区，远雪山叠嶂，景色秀美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她踮起脚，凑近男人的脸庞，印下一记“吻别”贴面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拉了下他袖子，俏问：“那你今天运气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宋煦坐在饭桌前，她诧异他的出现，问：“您回来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整面的舞蹈镜前，女孩们的姿态犹如白鹤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歌剧院门口，她对着玻璃门的清影，将长发高高挽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程述尧罕有耐心，亲自把桌上的菜喂到她嘴边，小宋煦每种浅尝一口，最后，饶有兴致地玩投票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止是吃得惯，宋煦早被养刁了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女孩额抵着教父的肩膀，闷闷地说：“这里好无聊，没有朋友，您也很少回来，我不想呆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得知此事，程述尧抽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点了两菜，庄景贴心地询问她的口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点餐后，侍者过来收菜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宋煦看着他，以为会有一番说教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是唯一的华裔，若放在十年前，在传统保守的欧洲舞团内本见不到有色族裔演员，如今，尖舞团与舞校提倡国际化、开放和包容，逐渐接纳天赋优异的其他种族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