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，第一次见程珣，还是程述尧带他过来，王子静静注视她，两个女孩莫名看着他，最后，宋煦先去拉起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私厨也一跟来，张师傅擅长粤菜，喜欢研究各地菜式，去当地学正宗的手艺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妈妈是浙江宁波人，爸爸家在沪上，从她记事起，他们一家三口搬到了上海，她本口味偏好清淡鲜甜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师傅厨艺湛，程述尧特意叮嘱过，他只负责宋煦的饮食，后来她住进程宅，张师傅一同跟过去。平常，她住校不回来的时间就是师傅的假期，这些年，张师傅跑了国内外不少地方，学了很多地的菜品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因而，宋煦的味愈发挑剔。

        思绪回笼，宋煦看向对面的男人，说：“吃什么无所谓，重要的是和谁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放柔的嗓音，像羽一样轻，又像怀中玩闹的猫咪，不小心按住他的膛，很轻地挠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明白，为何海妖能凭借歌声蛊惑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他眨了下眼睛，庄景按捺着不定的心，温声问：“明后天有安排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心知男人想邀约，宋煦托着下巴，故意想了会，佯装淑女：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来敦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猫样的眼睛看过来，“有什么好玩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世界放在她眼前，仿佛猫咪爪下的一团绒线球，随意抛玩，又或者是一座巨大的游乐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近晚上，海德公园的冬季嘉年华很热闹，冰雕展、热红酒，圣诞集市上什么都有，还举办了爵士音乐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煦眼睛一亮，“听起来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景抬腕看表，拿起手机搜索了什么，再递到她手边，“如果现在走的话，我们能赶上最后一班欧洲之星火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欧洲之星，从巴黎直达敦的高速列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喝完汤，用餐巾拭嘴，她立即好决定，答应庄景。比起大分同龄女孩，她格里有果决的分，在感情上则来去自如，快刀斩乱麻。

        迄今为止，她在任何一段恋情内都能控制情绪，把握恋爱游戏的规则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束就结束，没什么可惜，也没什么值得挽回。

        火车的玻璃窗前，有一片清黑的倒影，景色如水从她眼底逝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景坐在她面前，冷不防接到工作上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思绪游离，托腮望着窗外，细数她十四、五岁起至今的各路前任，清一色的俊美，东、西方各类帅哥她都谈过，临到分手，男人会恨恨骂她没有心，她不理解，她明明很认真地在骗他们，怎么还骂她没有心？她明明很用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是第一次遇到，跟程述尧有几分相似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列车进站，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敦气候更阴冷，庄景拦下的士，准备送她到市中心的酒店，他则回公寓，明早相约brunch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却转问他公寓地址，她重新报给司机，说：“就去你住的公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寓楼位于敦市黄金地段，出门有地铁站，交通便利，不属于高档住所，但干净整洁，安保齐全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景推开房门，绅士习惯，请她先进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灯还没打开，昏暗中，门受自重合拢，将将关闭，女孩按住他的手背，说：“不许开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景言又止，少女的指尖碰到他的嘴，水一样凉，黑暗之中，她挨近他，本使然，庄景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，柔细腻的肌肤，青春紧致的腰，他侧过，不想她抬手搂上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开始拉袖子起，她便蠢蠢动地想亲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