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完成案件调查？”警察知他们也在追击凶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尧微微侧，吩咐周尹：“事情理完，把人交给警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事不用他亲自办，有些话无需他亲口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尹会意，请警察移步交谈。警长看向程述尧，抬手了下帽檐，以示感谢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走两步，像意识到什么，程述尧忽地回看宋煦，他解下大衣，披到她上，没机会给她说不，男人揽过她肩膀，拥着她走出教堂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不上来的感觉。程述尧材高，他的外衣宽大修长，衣摆也长，像夜行动物的翅膀，男人穿着走路翩然，气势沉冷，裹在她上却变成一件黑色斗篷，平添神秘感的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尧步伐快而稳。宋煦居然能跟上，逐渐习惯他的节奏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此地不宜久留，可能再有危险，但她有那么“弱不禁风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直到，宋煦感觉鞋底有点发黏，像沾到什么脏东西。她低去看，地上印着鲜红的血迹，移动视线，不远，一滩粘稠的血泊，在教堂烛光的映照下，像一幽亮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发怔，怎么会天真以为没有伤亡？人密集，若有人举起枪械乱扫一通，必然惨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秒天堂，下一秒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枝的雪白千纸鹤上飙溅无数血点，烛光下，神父正低为死者祷告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抬起眼想搜寻什么，程述尧适时出声：“莉莉，往前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如危机乍现时，他的声音教人心静，又一次，她稳住心神，没去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寒冷，他们离开教堂，快步走下台阶，车子已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    教父为她拉开车门，少女弯坐进去，他扫视四周，随后上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轿车行驶平稳，路况舒适，车内静得落针可闻，像置一座移动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尹瞟了几眼后视镜，后座的两人姿态缄默。空气里有紧张感，隐隐的不寒而栗，仔细想来，不难猜到幕后买凶者踩了程述尧的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对小姐的重视，全藏在细节。周尹看得清楚，一直护着她离开教堂，连宋小姐坐进车里的短短一分钟内，尽周围有他们的人盯梢，先生仍警惕十足地环视一圈，时刻提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叹，公主被保护得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下车前，少女握住拉手，她扭对他说：“您提到的让我搬回去住……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。”程述尧神情自若，问出口的话像没有太多耐心，“需要多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给多久期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莉莉，到订婚宴那天告诉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光昏朦，宋煦踩到平地，一颗心瞬间归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如墨，她后的车窗降下，光线暗昧，描出男人近似雕刻的轮廓，俊美面孔上，一双沉静的黑眸，像永远不为所动，冷冷睥睨，又像在黑暗中蛰伏，级猎手的涵养，情绪分毫不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述尧目送她的影，直到进入程家那扇大门，他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升起，静静驶离，如涟漪消失在湖泊中央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煦拍了拍脸颊，掌心温，掉脸上泪痕，哪有什么悲伤？程珣的话提醒了她，程述尧不是她的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试探程述尧对婚事的态度起，她就很谨慎，走一出钢丝戏，深渊就在脚下，索扮柔弱的白天鹅，掉几滴泪，看他能念几分旧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