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受不了了，只几个小时，裴轻舟把她一直以来保有的风度、气量、耐心和礼貌全都挑了个干净，什么教养，不想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去冰箱拿了水喝，冷藏的，凉的入，感觉脖子都在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陈暮江的生日会上，大分都是苏晚黎布设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她扶着陈暮江肩，声说了句：“我不躲，你松点劲儿，省省力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有感觉到陈暮江的情绪，到卧室的一路，步子越迈越大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她委屈，不想再被撂到床上，会让她更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知服了？你楼下吼我、让我别碰你东西、让我两清的时候，嘴多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隐约明白刚刚裴轻舟为什么笑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满讥讽，但裴轻舟不想再回话，她越听越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叫全名，一般不是什么好事，聪不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准备了很久，送陈暮江的生日礼物，原本打算她生日时现场打给她听，然后表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痛，但就是故意喝给人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清？陈暮江看她一眼，火气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拖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折腾大半夜，很累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没追过去，瞥到了鞋柜上的唱片，了大半个，静静待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别碰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时候她们的碰需要用躲字来形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拖步入客厅，看到陈暮江在喝水，找茬地叫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气别开脸，忍着想抽咽的鼻子，闷声说：“你走吧，没什么理由留宿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几个小时，她像会到了人间所有的七情六，实在无力再去反抗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脚一下悬空，下意识搂脖子，找支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穿得还是裙子，外套也没脱，半搭不搭在上，手拉着裙边，脚后跟包着纱布，一瘸一拐的往前挪小步，发每一下都在呐喊内心的无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裴轻舟就是不愿听出来，咬着字回：“我转医疗费，你转水费，咱俩两清。听清了吗？陈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真当她襟宽阔似江，什么都能忍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但我现在不想给你了，所以别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都给我咬伤了，我喝你口水还不行？”陈暮江说完又喝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步子往前走，拖鞋一只一只掉，留了运动的轨迹，指明她们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气的，一直都有，从听到裴轻舟和程暃在聊CP粉的时候，就有气了，后面不过是积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允许你喝我家水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还不是因为亲苏晚黎鼻尖那一下，她慌着去拿酒瓶子把自己灌的醉点，碰倒了杯子，摔得稀碎，玻璃不声不响地扎了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音儿判距离，远的，裴轻舟放心回，看到陈暮江也在笑她，又有些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见她过来，拿了唱片，迎着她步子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她被裴轻舟咬的那几天，对凉热感的不行，刷个牙都在隐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轻舟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沙发碰上，陈暮江比裴轻舟快，唱片递到她手里，直接弯抱着让人离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两人几乎同时，往一个方向走，陈暮江撵着裴轻舟步子，没两步不往前走了，实在太可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闻言停步，转一看，更委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眼委屈，很心酸，语气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一字一句回：“你这叫，折了的猫，没有攻击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扔，你轻点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近乎乞求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这次没反抗，怕唱片摔坏，只对看陈暮江低声说了句：“你让我把唱片放好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拖了招人火气的尾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音落，陈暮江放下水，动步，裴轻舟隐约知她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拿了，看还没走多少的裴轻舟，问：“安桔说，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发怒的语气，是压制怒火后的平静，压着发的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也没再往回走，她想要拿回唱片，那是她亲手的，即使不送给陈暮江，对她自己来说，也很珍贵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就委屈不打一出来，咽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看陈暮江没有要放下的意思，调拖步回去，准备拿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拾鞋时，也是“别过来”“别碰”“不要”“别动”，句句是远离，是抗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今晚喝酒不少，一番折腾下来，靠着痛感也醒了不少酒，都有气，但闹得有些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些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你这叫什么吗？”陈暮江喊住还在往前挪的裴轻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，我给你转医疗费，你给我水费，咱俩两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抱着人停在书架旁，裴轻舟往上放唱片时，明显感觉到抱的臂弯在加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什么心情表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声大地回了句：“你得瑟什么，陈暮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莫名地，陈暮江又被添了点火，等裴轻舟放好唱片，跨步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了裴轻舟的样子也很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