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暮江把她轻放到床上，抵在下，看着她眼睛问：“不说话，又是不说话，裴轻舟，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气无奈又无助，夹着心痛，声音微颤，咬得牙印一抽一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，你拿我当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眼角微红，抽泣着声，也看着她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，药用酒在肆意挥散，医药箱被扒的散乱不堪。洗手间里，几支沾满血的棉签在垃圾桶里胡乱叠着，洗手台上溅四的水珠，碘伏开着口也在任意挥发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也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用泪的眼彼此磨着，望着，凝视着，对峙着，看谁的泪水先经不住对方的拷问，从眼角交付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赢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同落了泪，她们都是失败者。

        互相安地给对方一个吻，挂着泪的吻，能尝到咸味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只在刚开始的研磨，之后都是暴戾的夺取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有气，所以占上风。

        直烈地进入裴轻舟口腔里，轻咬，啃噬她内里的一切，鼻尖相撞，鼻梁互刮，全都生出疼才满意，大张大合地将的接面不断扩延，从下的窝到下巴沿，从上的珠到整个沟，在裴轻舟上画着自己的包围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要裴轻舟躲，一点点都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太多想抓的东西没抓住，比如梦想，比如亲情，已然放弃了前两者，当下这一个，无论如何都要抓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很疼，里外都疼，被陈暮江的包裹的完全，甚至感觉自己的要化了，要了，侧都在生疼，口腔里没有空气，只有绞缠上来的，不断啃咬自己的齿，从尖一点到深，咬不到的会被拼死勾扯，像锁魂勾，要把她的魂魄抽离到外，牢牢锁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了轻的，但很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享受的滋味渐无，慢慢生出委屈，泪开始，划自己的脸，划陈暮江的脸，搅乱、弄脏、浇灭这个持续燃烧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声、抽泣声、哽咽声在两颗心脏间穿，奏着夜晚的悲乐，充当故事的背景音，吊灯自荐打光师，床畔是她们的荧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连程暃都发邀请函了，却没有给我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眼冒泪花，眼睛盯住陈暮江，声音一噎一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很喜欢程暃吗？”陈暮江眼角酸疼，泪渐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喜欢？是她很喜欢你，从我们认识她就很喜欢你，你明知的，但你还叫了她，你什么意思？陈编剧？”手背了泪，裴轻舟止住抽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苏晚黎还不够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什么意思，你替她挡酒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这么特别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挡酒怎么了？换个喝不了酒的人，我也会挡，不比你亲人鼻尖好理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扒开撑在脸旁的小臂，爬出桎梏，陈暮江塌下，两人各躺一边，互不相碰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老大一会儿，谁也没理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暮江靠向她后颈，低声说：“我没亲苏晚黎鼻尖，亲的我手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轻舟没动，哑声回：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看到，但周围人欢呼声很大，比她和安桔纸的声音还要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信任已经这么少了？陈暮江顿了下：“你回问安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桔的话能信？让人站哪边都很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