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便：“姑姑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唐突。陛下既然说到这儿，婢倒真想起件事，与容家大姑娘有关，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却什么？姑姑今儿是怎么了，吞吞吐吐的。”成璧笑了笑，“难与容瑶搭边儿的那人不是临楼王？那又会是谁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鹧鸪犹豫半晌，方才在女帝耳畔低声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成璧优哉游哉地听毕，看神情似浑没放在心上，待到众内侍皆退下，独留她一人批阅奏折时，她才不自觉地捻紧了朱笔，眉心蹙成了数峰谷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晚间，女帝有意雨均沾，便决定将那愉卿晾上一晾，翻了新任侍君骆寒洲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泠泉侧殿漱石居清幽雅致，今日却是一派喧哗，成璧已然入了外院仍未见人扫阶迎驾，不免端出些天家威严训斥：“大老远就听见殿内吵吵嚷嚷的，你们主子是在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人面上一苦，跪在地上叩首回禀：“圣上明鉴，非是骆侍君有心不敬，实在是正殿那位搅闹不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殿？李昀？”成璧心下明了几分，面上挂起个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李昀是侍君，你家主子也是侍君，大家平起平坐，你等就这样看着人家欺负你们主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圣上说的是，可那李侍君跋扈，将才们都赶到门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还在找补，这时殿中门扉咯吱一启，李昀当先一步甩袖而出，似怒发冲冠，连脑门上的青都绷得直。望见成璧来此，他嘴角怪异地一咧，又羞又恼，本想退避三舍，却碍于规矩只得跪下行礼，口中直蹦蹦地：“臣侍给陛下请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成璧一掩，轻笑：“李侍君这是怎么了，吃了枪药？可是朕安排的室不妥，委屈了你这高门嫡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昀埋着不敢看她，气焰已低下去，小声：“陛下言重，只是臣侍今日不适，这便退下不再叨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适？何不适？”成璧上前两步作势要拉他的手，拿腔拿调地：“可要朕为你寻太医院院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！多谢陛下，不必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成璧捧心一叹，“朕还未尝与李卿欢好，怎的就病了？明儿朕就专门翻了你的牌子陪你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昀着极大的痛苦隐忍不发，一脸久未解手的憋屈模样，眼睫一直在颤，一口气在嗓子里卡了个正着，不上不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见你气血充足，面色尤佳，不像有疾，倒像是托词谋呢。”成璧转了转眼珠，狡黠一笑，“诶，要不今儿你与骆侍君一同伺候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帝伸手去拉，李昀却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蹦起来往后退了数步，一迭声地摇拒绝。成璧似无奈似失望地叹了口气，挥一挥手任他退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骆寒洲早就候在一旁，见李昀离去，才怯怯地上前跪下，“臣侍恭迎圣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璧见他拘谨，便刻意晾了他一会子，这才挑眉笑：“你了什么，将他气得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