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之太医来时他那脸色就十分不好,估计也同她一样,染了什么疯病。
所以究竟是对不起什么?
在她自己这
寻不着答案。依赵元韫平日里的狗劲儿,连她哭求都不带搭理的,反而越
越起劲。他大约是有点寡薄的症候,偏要瞧见别人因他痛苦才会兴奋。这样的人,她吐一吐,昏一昏,忽然就能良心发现了?
成璧抿嘴想了一会,蓦地灵光一闪,“皇叔,你莫不是,以为尔玉有喜了?”
赵元韫两眼凝在她
上,那目中竟然
出罕见的复杂。
有已经隐没的惶急,有淡到几乎不可查的无措,还有的东西她瞧不懂。总之既不是期望,也不是失望。
“太医说你有些积食,今儿天不好,闷闷的熬人,这阵子又不曾节制,多少虚耗了些。吐出来倒好了,再多歇歇吧。”
赵元韫将她的一绺长发绕到耳边,避开了话题,换了旁的话
回复她。
于是赵成璧便全明白了。
就算真有了,他也并不想留下与她的这个孩子。
呕吐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不清不白。不过她的
子她自己还有数,每回都用了药,怎么可能还会留种?如今太医已看过,他约莫也是舒了口气吧。
这个认知叫成璧怔了怔,一歪脑袋靠在床
,心底直发凉。
赵元韫为人寡恩薄情,这一点她很笃定。早前因三个媳妇早丧而耽误了子嗣,偌大的王府连内
都没有,大龄无后,应是隐痛在心。这本是她的机会,可她要如何才能拿
于他?
情爱不可靠,子嗣又如何可靠?无媒无聘,未婚生子已然为人不耻,生出来的也要讲究嫡庶,收到他日后娶的正
夫人屋里养着。即便她日后得复尊位,也洗不脱这段屈辱史,她怎么好
着骂名,将孩儿交到匪
手里当人质?再者说了,如今她血仇未报,满心皆是愤怨,再多一个小东西牵制,不过徒乱心意耳。
这事上赵元韫不想,成璧就更不可能想,不过寻思用自己的委屈付出谋些好
罢了。今见他从未动容,不由得把心灰了大半,眼眶里挂了密密的泪珠。
“尔玉莫哭。”
赵元韫抬手替她拭了泪,又把她往怀里拢,抱着她轻柔拍抚,再也未言其他。
那一夜他再没有
什么,只是静静拥着她睡了一觉。那一夜成璧睡得很安稳,而且破天荒地
了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