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女孩早已不知去向，但他并没有多加在意。转过，他慢慢地朝家的方向前进，他知纸上写了些甚么，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去看。赖焕铭将纸张成一团进口袋里，加快回家的速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初礿一直没有离开，他目送着赖焕铭直到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回过，看着飘在自己后的天使。

        茉奈眨了眨土耳其玉色的眼睛，毫无表情的清丽面庞上浮起淡淡的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他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初礿问，天使点点，看着散落在原地的零星淡蓝色悲伤碎片。那些氛围原先都是一的像果冻一样，但到了后期会逐渐脆化成现在这种碎片。当所有的悲伤气氛全碎掉的时候被缠绕者会陷入重度忧鬱，严重的甚至有伤害自己的倾向。这种氛围的演化时间非常不定，像张哲海就是在短时间内快速脆裂，最后才造成楼自杀的悲剧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眼前完全不明白严重的男孩，茉奈犹豫着该不该开口，但最后她还是闭上了嘴，轻轻离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扔下书包，赖焕铭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他的母亲早就习以为常，完全不会来关心孩子平时在学校里的状况，她认为三个孩子都一样，人际关係总保持得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拉起窗帘，赖焕铭横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掌，他从子口袋中掏出被烂的纸，然后一把扔进垃圾桶。想也知纸上写了些甚么，他本不愿意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坐起，赖焕铭摸上床柜碰到冰冷的美工刀，他一直都把刀子放在这里，没有人知。拿出崭新的美工刀，赖焕铭轻轻推出锐利的刀片，尝试的抵上左手腕，稍微施点力便可感觉到刀片陷进肤里，只要轻轻一划就会出殷红的鲜血，用力一点就可以割破动脉，然后完整的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死了就不会再被欺负，对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空旷的房间内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大的响亮，像是能穿透紧闭的门扉传进外的母亲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淡淡的少女声音回盪，赖焕铭手一震，美工刀便掉落地板，只剩下手腕上一条被刀片压出的淡红色痕跡，而门外适时地响起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焕铭？要不要先去洗澡？不然等哥哥姊姊回来就不好抢浴室了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好，我上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捡起刀子，赖焕铭又叹了一口气，他已经无暇去方才的声音是从哪来的了。收起美工刀，赖焕铭将它再度藏回床柜，然后走出了略为幽暗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当赖焕铭到达学校时，他的桌子异常地保持乾净，就连抽屉里也没有乱放甚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他感到惊讶，每天早上来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桌子跟整理周遭，然而今天却十分和谐，不仅东西没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就连同学们也一反常态的对他轻声细语，笑笑闹闹，完全没有任何想欺负他的动作。赖焕铭出受若惊的笑容，生涩的跟同班同学打招呼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当一切都是为了隐瞒而出的假象时，他又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褪去鞋袜，赖焕铭所属的班级这节是育，虽然时节入秋，但白天依旧炎热，因此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泳，来到校内游泳池上游泳课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事情就只发生在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