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换。
换下溼透的衣
,赖焕铭跌坐在床上看着双手掌心,他从来没想过同学们会那么狠,可以毫不留情地推他入水,然后事不关己地哈哈大笑。那一张张虚偽嘲笑的脸刻在他眼眸里,怎么样都忘不掉。为什么人活着要这么累、这么屈辱?他不懂。
抽出美工刀,银色的刀片反
着日光刺痛他的眼睛,他再度将刀子压上手腕,颤抖的手却迟迟划不下去。驀的,赖焕铭将美工刀扔了出去,剧烈的
着气,他的心脏
得飞快,
也很痛,赖焕铭发出几声呻
,往床上倒了下去。
「……我不要
了……」
他把被子蒙上
,然后双肩隐隐抽动,低低的啜泣声传出,回盪在整个房间。茉奈静静地漂浮在窗外,背对着玻璃窗櫺,金色的发随风飞扬,土耳其玉色的眼睛微垂着,却始终不踏进屋子里。
夜晚,江初礿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碌着,茉奈从下午开始就不见人影,对于她会去的地方江初礿一点
绪都没有。事实上他从来不知
茉奈会去哪,毕竟后者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,来去没有一定的规则。江初礿暗忖着,盖上汤锅的盖子。
距离江初日回家还有一些时间,江初礿索
回到自己的房间内,抽出刚摆上书架的新书。密密麻麻的印刷文字摊在眼前,却一个字都进不了江初礿的脑子里。
他所想的全是那位被同学欺负的男孩,刚碰到他
上那种淡蓝色氛围的
感还在,像果冻一样
溜溜的。江初礿看着自己的手掌心,接着叹了一口气。
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像哲海,虽然在各方面看来两人是天差地远,但是缠绕在他们
上的气氛却是相同的。同样都是一种不被认同的哀伤。
窗
外突然响起急促的声音,江初礿狐疑地拉开窗帘,只见茉奈匆匆忙忙地敲着窗
,鲜少有表情的脸上出现罕见的慌张神色,而那种表情令江初礿感到熟悉。
「是他吗?」江初礿急急问
,茉奈点点
,拉着后者的袖子,「会来不及,跟那个人一样。」她说
。
「该死!」长期累积的教养告知江初礿不可以骂脏话,因此他只能咬着牙吐出这句然后抓着外套衝下来。
衝出玄关的初礿正好跟初日撞个满怀,他来不及解释,只扔下句瓦斯炉上在煮汤和出门一下就跑走了,徒留江初日一脸困惑的进家门。
江初礿拚尽全力的跑,而茉奈飞在他前方,两人距离慢慢的被拉开,只有在这时候江初礿才埋怨自己怎么不锻鍊
魄,跑没多久就气
吁吁。或许是觉得人类的速度太慢,茉奈在空中回过
,接着弹了下手指。
江初礿只感觉自己的
变轻了,他脚下一片悬浮,踩不到地的感觉让他有点慌张。但他没有时间想这么多,只能照着茉奈的动作往目的地飞去。
赖焕铭轻轻打开
楼的门,强劲的风让他有点站不住脚,不过他还是稳住
子,慢慢往墙边靠近。从高楼上俯视整个都市真的很美,就像珠宝盒一样,赖焕嘴角扬起自嘲的笑,想像着当自己掉下去时底下的人们会是甚么表情。
一直以来他忍受得够久了,他隐瞒着一切,装作没事的模样继续生活。他以为那些同学们的欺负会过去,殊不知只是越演越激烈,手段越来越夸张,让他打从心底感到害怕。为什么被欺负的是他?赖焕铭不知
,他只知
从这里
下去就可以结束掉一切,就可以逃离同窗们的霸凌。既然可以结束掉所有欺负他的动作,他为什么不
?
爬上女儿墙,赖焕铭慢慢站直
看着整个城市。早已写好的书信用手錶压着,他相信会有人找到的。看着底下色彩交杂的灯光,他再度
出浅笑,够了……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受够了……
「……不……」
赖焕铭轻轻向前一小步,脚尖前就是坠落的界线。
「……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