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没察觉到视线的女孩正忙碌地替客人结帐，不时还要转啟用咖啡机。江初礿将注意力转到眼前的书上，看着与前几天没甚么变化的架子，江初礿回过，找了个位子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不不，我是说今天特别漂亮。」男人笑嘻嘻地说，将杯里的酒饮料喝尽。另外一名穿火辣小礼服的女子立刻将酒杯斟满，笑的递上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咦？难我以前不漂亮吗？」她挑起一边的眉，表情显得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装清高了，像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注定要干那种事的。」男子以全店都听得到的音量说，女孩咬住下嘴，脸上满是难堪。

说，接着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子扣住女孩的下顎，香菸的气味从他嘴里出，让她想吐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绝了外寒冷的空气，江初礿深一口气，习惯地绕到书柜前。他轻轻抚摸着崭新的书，眼角瞄着站在柜台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拿去。」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叠蓝色钞票扔在桌上，然后拉着人离开。玫瑰对同事出无可奈何的笑，温顺地跟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放开我！」女孩别开，清秀的面容浮上一层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些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番酒酣耳热、撩人表演之后，旁的男人拉起了玫瑰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紧实的，玫瑰别开脸，走出了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另名男子坐到她边，毫不客气地伸手搂住她。玫瑰倒也不推拖，就这么让男子抱着，啜饮手中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，真让我意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特地给她的小费，他们一向都这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」女孩低声说，同时刷过檯上咖啡的条码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的生活日復一日，夜復一夜，在茫茫灯红酒绿中她早就找不回自己了。玫瑰感到悵然，接着她出更加迷人的微笑，喝乾残馀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似乎懂了她的意思，松开手改搂着她的腰。玫瑰暗暗叹了口气，脸上不失职业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专门替客人准备好的休息室里传出令人脸红心的息，房间里，男女赤的交缠，不是红色小礼服或是黑色西装全都散落一地，更靠近床铺则扔着女贴衣物。铺着白色床单的床垫摇晃着，整个房间除了瀰漫淡淡酒味和菸味之外，还有一若有似无的淫靡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安分的手掌缓慢游移着从她肩膀落，最后一把攫住她的脯，恣意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一手搂住女子，脸上猥琐的表情尽无遗。玫瑰脸上依旧掛着抚媚的笑，心里却空的，十分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玫瑰今天还是那么漂亮啊。」坐在长沙发左侧的男人说，摇晃着酒杯里的琥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柜台突然传来一阵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左腕的银鍊在阳光下发出有点耀眼的光芒，江初礿百般无聊的把玩着鍊子，同时将随背包里的书本拿出来翻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到酒红色的沙发上，扬起下巴，以睥睨的态度看着四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玫瑰？」一名男子站在柜台前，狐疑地望着女孩。后者惊慌地闪躲男子的视线，拼命想用长发挡住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唉，别弄。」玫瑰出声，拨开男人的手。她装饰华美的指甲贴上男人的，然后弯起诱人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玫瑰对吧？」男子说，接着出不安好心的笑容，「我还以为你白天都在补充睡眠呢，没想到是在便利商店当店员啊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玫瑰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，她走进浴室，盘起长发，让温的热水冲遍，顺便去男人留在她上的噁心气味。她将脸上的妆容卸去，出底下原本清秀的面庞。她知走出浴室后她就得换成「玫瑰」的分，永远以笑脸和大张的双迎接客人，她深深呼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欢迎光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烟雾瀰漫，除了特效需要的白烟之外，也有不少是客人和小姐们吐出的香菸。玫瑰忍着不停翻腾的胃，勾起一抹妖艳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了，男人翻下床，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便逕自走进附设浴室淋浴。玫瑰仰躺在床上，口仍不住气。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白皙的胴，佯装沉沉睡去。她听见男人乾还有穿回衣物的窸窣声响，接着更轻微的纸张摩声在她耳畔响起。等到吱轧的门关上后玫瑰才从床上起，数着放在床柜上的钞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才没认错呢。」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，瞇起了眼睛，「怎么？晚上赚不够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