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？说不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生。」一沉静的声音打断男人未说出口的话语，男子恼怒的回过，只见一名男孩站在他后方，手里拿着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快点结帐吗？后面的客人等很久了。」男孩说，瞄了瞄后面满脸不耐烦的客人们。男子卒了声，放开紧扣女孩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把抢过找钱和发票，同时回过指着女孩，「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贞洁，不过只是个陪酒陪睡的女人而已，两脚一开还不是有大堆大堆的钞票奉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咬着嘴，接过客人放上来的商品。她能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，除了鄙夷之外还是鄙夷。结帐完最后一位客人之后，女孩抬起环视店里，末了，她注意到坐在角落的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初礿安静地翻着书，他知等会女孩一定会过来。果不其然，一人影靠近他的桌子，接着一罐温热的茶就这么放在桌上推向他，江初礿愣了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请你。」赶在男孩还没说话前，女孩便抢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谢谢。」接过热茶，江初礿拉开拉环。香甜的气味随着热烟飘出，有点甜腻的则过咙，的感觉驱走了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刚刚谢谢你。」女孩说，手指微微绞着制服下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客气。」江初礿淡淡一笑，看着女孩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，「偷懒没关係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勾起俏的笑容，「一下下没关係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前的名牌随着动作摇晃，清秀的脸庞下方有着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白璞瑛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噢，你看到啦？」女孩笑了笑，比比名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听的名字。」江初礿微笑，「我是江初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嗯，你好。」白璞瑛用手撑着，同时注意着柜檯有没有客人要结帐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眼前被淡蓝色氛围缠绕的女孩，江初礿思忖着，同时喝下一口一口的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来由的问句让白璞瑛吓了一，她眨着漂亮的眼睛，困惑的望着江初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起来好像……很难过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咦？有、有吗？」白璞瑛慌张起来，她避开江初礿的视线，站起，「我、我该去帮客人结帐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逃跑的女孩，江初礿垂下眼眸。他不知这么突然的接她是不是好事，但为了最后一颗珠子，他别无选择。喝掉最后一口茶，江初礿将书本收进包包里，然后把压扁的茶罐丢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目送男孩离开商店，白璞瑛暗暗叹了口气。她的确很难过，不是那名男子在离去前对她咆啸的话语或是她的工作，如果可以，她也不愿意以自己的作为赚钱的工，但她同样别无选择，只能向下沉沦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男孩那双深色的眼眸，白璞瑛摇了摇。她是罪人，不直视那样温柔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瀰漫烟味的包厢内，男子们左拥右抱，开怀畅饮，打扮美艷的女子们则殷勤添酒说笑。在深禁止客人进出的房间里，白璞瑛坐在镜子前面，看着自己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扑上粉，仔细的画上蓝紫色眼妆和睫膏。看着镜子里的清秀女孩慢慢转变成妆艳抹的女人，白璞瑛有种想吐的衝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