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来到这个房间，一切都和之前一样，丁磊走在后面，这次，手里还多了个纸箱，纸箱放到桌上，视线里，她看见上面贴着编号，人最后，不仅会变成骨灰，还会变成一串数字编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不远的地方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，没一会，就看见纪月站起来，于是，他将盘子里的吐司片全进嘴里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在餐厅里找了一圈，看见她之后，随手拿了杯水，走过去，他什么话都还没说，纪月便放下叉子，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也握了上去，然后还弯了下嘴角，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磊从台阶上走下来，走到保安亭，拿起架子上的登记表，说了句，“师傅，放一下。”车停完之后，他看见今天他们俩是一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出来时，电梯已经关上门了，不知早餐厅在哪，只能先去酒店大堂。等他回到餐厅的时候，纪月已经坐着在吃早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觉得，自己错得太离谱了，应该多量她一些。他决定，今天好好和她聊聊，好好聊聊最近发生的事。无论她发什么脾气，说什么，自己都要好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纪月，”他叫了她一声，她没有回，而是直接抽出墙上的房卡，瞬间，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，连空调风声都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办公室门口站住，丁磊也发现了，拿着文件咳了一声，敲了敲门框，佯装怒意，“都忙好了？聚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的姿态，也放得更低了，“我们聊聊好吗？我知你生气，你怎么说我，都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纪月并没有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听到水声停了，赶忙摁灭手中的烟，站起来，刚推开落地门，就看见她穿着整齐，拿着包，走向玄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电梯，她在角落站着，他低下，轻声说，“我在酒店门口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她，闭上了眼睛，完全是拒绝沟通的样子。他知他说什么，她都不会听了，着方向盘，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得冠冕堂皇的是，实际上是丁磊被莫局叫了去，周队长也在，他问，

        从千岛湖去桐乡，2个多小时路程，梁辀第一次觉得，时间怎么可以既快又慢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就听见她悠悠地吐出一句，“梁辀，你也想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月点了点，独自一人走在前面，丁磊觉得，几天过去，她的面色看上去依然不好，走在后面的是梁辀，他伸出手，“梁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资源的工作，走又走不掉，他想着，既然这样，那只能在权力范围内，多帮她点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抽着抽着，他又有些后悔，他觉得自己应该想到，她只是个姑娘啊，接连遭受亲人出事的打击，还要承担工作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瞬间怔愣住了，随后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，‘你怎么有脸来听的？’，是啊，自己怎么有脸来听的，他提了下背包，“那我在门口等你。”说完，就退了出去，顺便关上了会见室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开到市公安局门口，纪月给丁磊打了个电话，没几分钟，就看见他下来了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似乎从会议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纪月一直靠在车窗上，目视前方，嘴抿得紧紧的。刚开上高速，他就忍不住了，“纪月，昨天晚上是我不对。我向你歉。我应该多一点耐心，你别生气了。”说完，他看向她，她还是老样子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纪小姐。”他先同纪月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抿了下，走进卫生间，飞快地洗漱完毕，走出来拿上包，关上房门，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月从盒上给二支队点了很多零食、水果和饮料，她到的时候，东西也刚送到。办公室里来了好多警察，因为刚破了案子，里面一阵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几口就抽完了，又点燃一支，他从未觉得如此的累，好像所有的事，都夹杂在一起，压得自己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，又加上王如海的事，正巧，那个星期，他忙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月，他太累了，在北京的学校里，他总是有一些特权，现在换到华师大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很多年没有给本科上过课了，他只能重新课件，开始备课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月算是很好的家属了，这几天点心、夜宵都没停过，妮子笑着喊了句，“纪姐，来了啊。”她也笑了一下，“谢谢你们。”随后，便进了会客室。

。

        丁磊在纪月对面坐下，看见梁辀走在后面，轻声说了句，“随便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磊低下，无声地叹了口气，再抬时，换成了丁队长的样子，“是这样的，纪小姐。昨天在电话里说，案件详情不能透入。这边局里研究了一下，还是尊重家属的知情权，我这边会给您讲一下基本情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就是丈母娘生病的时，那时候，三个城市跑。每天开会到晚上11点，回到家就开始忙学校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辀垂下眼睛，看着手里的玻璃杯，“你坐下吃吧，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