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年，我

        崔朝莞尔，晋王继续往下说去。

就满口子称赞王氏女。”显然对这位姑的目光不甚信服，觉得对方都是私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很怀念姑姑，常提起当年他与姑姑的军伍会师于渭水河畔之事。”长孙皇后去后，李治由父皇亲自抚养长大的，家族旧事也不是师父们教的，多是一凤皇帝亲口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皇帝到底是天子，不好总跑出，且他驾临多了，必也打扰柴绍养病，于是一凤皇帝去过一次后，就指挥儿子们常去看姑父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治去的是最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说，平阳昭公主的光辉形象，都是一凤皇帝给未曾得见平阳昭姑姑的年幼儿女们塑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兄长们都无暇，他去主祭，正和心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果然，她不但在乱世中保全自，还招募军伍，攻城略地，大成气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还有愣青老古板的臣子，上书给李渊叭叭叭，妇人下葬，按正礼不得鼓，哪怕是公主，也不该破例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治从小听着，自来很敬服姑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极值得敬重的女子，她不只是大唐的公主，更是战功赫赫的将军，征战沙场，是货真价实开国功臣。

        柴绍也很喜欢这个柔和宽厚的小侄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阳昭公主，高祖李渊的女儿，当今圣人的姐姐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阳昭公主和一凤皇帝是同胞姐弟，原就有些像，民间又素来有侄随姑的说法，俱柴绍说，李治的眉眼是很像姑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贞观十一年柴绍病重的时候，一凤皇帝带着儿子女儿们（依旧是限定长孙皇后嫡出儿女们）亲自出去探望姐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的秦王，

        但真正让李治动的，还是几年前与姑父柴绍的一番相谈。

        痛失爱女的李渊气的在朝上大发脾气，厉声责问鼓是军乐，当年公主帅兵讨伐天下，曾亲擂鼓鸣金，一生与军乐相伴，那时候你这礼官在哪里？你上过阵吗？难公主这般大功，只因妇人丧仪便不得鼓，你这样寸功不建的男人，若是混个军务，将来死了倒能鼓了不成？

        给那太常寺官员吓得立刻自陈糊涂――再不认错，只怕皇帝就会让他立刻去死一下亲感受‘没鼓’的丧仪。更别提也在朝上的秦王，立时回首冷冷瞥了他一眼，很有种警告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柴绍病的越重，便怀念越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平阳昭公主天不假年，武德六年就过世。驸柴绍却是三年前，贞观十一年才过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些日子是平阳昭姑姑的忌辰。”李治又喝了一杯酒：“太子哥哥和一哥都……忙的无暇，便由我主祭。”所谓无暇，不过是太子正在跟皇帝冷战，闭门不出，而魏王忙着编书与孝敬父皇，哪怕几日的祭祀也不愿离开九成皇帝边，于是这个差事就落到了李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柴绍语气中尽是怀念与自豪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在里看两个哥哥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的，他更愿意听姑父讲平阳昭姑姑的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因军功懋著，公主于武德六年仙逝时，高祖特命以军礼下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多人赞我行军善谋，多奇策。”他声音低沉：“可其实，我自知短，子颇有优柔寡断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的一凤皇帝，一向很敬重平阳昭公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掐指算了算日子：“好快，转眼也三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平阳昭公主的忌辰，李治更不忘去看姑父，就见姑父哪怕卧病在床，手里还拿着当年公主所写的家书反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妻子一样，不但是驸，也是大唐开国的出力者，且不止给岳父干活，还给妻弟干活――一凤皇帝打东突厥的时候也用姐夫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听得平阳昭公主几个字，崔朝收了与好友谈话时的轻松笑意，脸色肃穆起来，出无比的尊敬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善谋与善断是不同的――当年高祖举兵，我心知该去招揽军伍相助，但又舍不下家中父母与妻儿，总是犹豫着想安排的两全其美再起。还是她说，你只走不必担忧，我自有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