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的生活几乎什么都不缺，兰虹月在这里一点都不饿，也不渴，这儿的灵气远比他待过的任何地方都，不必靠灵石或饮食都很饱，穿着皆是天人所製的衣裳，不什么款式都能自行变化成穿衣者的尺寸。少了为修炼、饮食这些事奔波忙碌，日子便空间很多，简直间到发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穿着常泽送来的杏色法衣，在这里无论行走坐卧都能修炼，灵气会自行渗入内，拓展经脉无形中也变得温和舒畅，才过一天他就快找不到事情，乾脆靠坐在椅榻一侧褶纸，一边梳理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中午时分，宸煌出现了，兰虹月心想好歹是在人家地盘，装装样子学常泽那样喊帝君，宸煌抬手扶起他问：「在褶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扫了眼自己一上午的成果，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宸煌坐到椅榻另一侧拿起一隻纸蝴蝶看，再拿起纸鹤问：「褶来下咒的？咒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浅笑：「无聊才的，没在咒你。这些下咒效果也不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算咒我也只是徒劳无功，下毒、下咒那些对我无效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么厉害啊，那你试过自己杀自己没有？」兰虹月的语气像在跟谁间话家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试过几回，闯了祸，也没效，就没再试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好奇问：「闯什么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试过几样刑，只是暂时昏睡，醒来后神界乱了一会儿，底下可惨了，花了些时日收拾。后来知光是砍断手脚和斩首无用，所以准备了毒池子，打算砍了再化掉，可是血肉泡在池子里，反而让毒发，神界不少都遭殃，母亲和师父他们就禁止我再这么。开了灵智的兵更是接近不了我，杀我以前他们会先被消灭，慢慢就不再尝试了，没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惊讶得微微啟，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讲，垂首长叹一口气，人家都死得这么努力了，他刺杀失败也不是很大的挫折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后喊我宸煌吧，别叫帝君了，难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站不远的常泽听见了这话，颇意外的睁大眼，接着她就被宸煌赶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来什么？」兰虹月继续挑纸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无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一起褶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，无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把东西都放下，歪睨他说：「我也无聊啊，能怎么办？你们神界平常都在些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宸煌一指朝上画圆，兰虹月在房里看到宛如海市蜃楼的景象，只不过倒映的是神界事物。几个骑神兽的天人各执法在追赶一团发亮的东西，四周很黑暗，那些人与物也有些矇矓不清，兰虹月看着问：「这是在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驱赶星兽，以防他们没事撞在一块儿，这些都是刚出生的，未成气候，夭折的就拿去炼成别的材料，大的会找到自己轨跡，那时就不必再这样驱赶他们。不过星兽们要成熟，少说也得百万年以上，其间还会混杂别的东西。多数神仙都要轮值忙这些事，或是在自己的修炼所各自鑽研，有的炼，有的栽植花草，有的驯养神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看那些璀璨耀眼的光团什么顏色都有，有些星兽不动时逕自明明灭灭，有些则移动迅速，光团划过黑幕成了一光，它们其实各自离得很远，在天人驱赶下就更不易相撞了。他问：「这些小星兽们要是撞在一起会怎样？」宸煌逕自倒水喝，他很久没讲那么多话，对这新来的怪有耐心的说了不少，连他自己也颇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宸煌答：「会出事，可大可小。轻则数万人诸事不顺，或正值衰运的傢伙应了劫数，重则小世界消亡，成了混沌里的一场梦境碎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兰虹月盯着法术映出来的景象看了会儿，点点说：「有意思的。这么说来，我走楣运也是受这些星兽影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