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神魂化作一个小小的他,飞扑进丁寒墨心口与之合而为一。
这么
太过亲密,对合籍双修的
侣也有点多此一举,不过他们只是想这么
,我中有你,你中有我。
曲永韶似有所感的说:「修仙问
者,都是有一点不甘心,师于自然、求
于三界的同时又逆天而为。但我和你似乎没什么矛盾,生来就会邂逅、会相识相恋,像日月星辰的运转一样自然。」
丁寒墨和他心有灵犀,一句接一句的说:「
何在?在本心。」
曲永韶笑应:「本心为何?」
「在自己如何照见世间眾生,世间眾生也将如何看待自己。」
「寒墨,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炼丹的天才,炼丹除了熟知药材特
,其实和其他修真者所求是殊途同归,你知
最难的是什么?」
丁寒墨说:「世间最难,就是简单。」
「是啊,简单。像我小时候天天提着竹篮,带着你,也没想别的,只盼着尽快见到你而已。然后你出世了,我也只是想着,能和你在一起,快快乐乐的,
什么都好。我好像有点记起那个梦了,梦里我是一株兰草,在你命里……」
「嗯?」
曲永韶有些戏謔
:「在你命里花开花落。」
他们俩后来离开原本的居所,选了较远的一座山修炼,其实是不想让亲友们担心。丁寒墨一直压制修为,不去突破境界,他们也渐渐少和亲友们联系,后来还哄着亲友们飞升去其他大世界。这世界最后只剩下他们俩,还有逢新这个似乎长不大的剑灵一起相依为命,直到千馀年后,丁寒墨与曲永韶迎来天人五衰。
那年冬季格外寒冷,不过很快就要到春季。他们一家三口回到丁家,虚弱躺在床上相拥,逢新小娃守在床边面无表情看他们。
一日之内,曲永韶迅速变成了满
白发,丁寒墨的黑长发也变得灰白,他们听着彼此微弱的气息,很轻的笑了。丁寒墨抚摸曲永韶脸颊,曲永韶喊逢新说:「新儿,记着我之前讲的,我们走了以后,你就去常月庵,或是以前你姑姑、叔叔去过的地方交朋友,自己在这岛上会寂寞吧。」
逢新说:「不寂寞,有
爷爷跟我讲话。」
「傻孩子。多到别
看一看啊,也带你的
爷爷一起。」
「新儿不傻。永韶爹爹傻。」
曲永韶轻哼:「不跟你废口
。寒墨,你看那小子,老
嘴。」
「我哄你。」丁寒墨轻吻他眉心,又亲了下鼻樑,深深望着怀里人说:「不用担心,一会儿若我先走,我等你来。若你先走,儘
走吧,我会找到你。」
「好啊。寒墨,我不怕的,天
有情,故生生不息,你记着从前我刚恢復记忆的那个梦么?我愿……在你命中……花开,花落,我会盼望着你,盼着你……」
逢新看两个爹爹的
影都化作闪烁光亮的霜雪消逝了,他立刻变出寒墨爹爹给的那枝笔,也是他以前住过的笔,然后跑去找了一张纸作画,寒墨爹爹曾夸他画得很好,他画了两个爹爹年轻时坐在花田里对他笑的样子,一整天对着那张画发呆。
一隻黑兔从屋外
进来,到逢新脚边蹭了蹭,逢新抱起黑兔说:「我画得很像吧?不过,这枝笔可能坏了,画出来的东西都没有变成真的。」逢新脸上不自觉
出悵惘的表情。他其实明白能画物成真的不是这枝笔,是丁寒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