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落脚—一家旅店，玛跑去串门子，凤信环视房间，看见她的随小包出一角暗色物。她起离房。轻敲老师的房门没有人回应，去过澡堂问过，也没人看见老师。凤信越过安静无人的小饭厅，踏上另一条走廊，终于看见老师的影。他靠在一个子前，看着前方上的方框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来到他边，原来老师在看一张相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静到现在都还有在拍照呢！真厉害。」她说。江赖静回过给她一个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视线再次回到方框里，那是色调的相片，透着南欧气候与城镇的氛围，视角是同一个高拍过去，几栋粉橘色的建筑，其中一间的楼，有个长型天空间，一群人坐在那儿吃东西、料理，相片的左方透着午后的阳光，照耀整个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西班牙广场…。」江赖静指着。右下角写着，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后的一列玻璃窗櫺外面，还在下着雪。交叉回旋的一片白茫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看着老师，感觉着心里的某种情绪，存在感强烈，且懵懵懂懂的，虽然不清楚，但她知这份情绪正在累积膨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，你知吗？今天想起小时候的事，我好开心。」她说，「因为那是我们共有的回忆，而且通过这个回忆之后，我们…是平等关係…。」说到这里，她的语气变得不确定，她不知老师是否会愿意让她靠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敢看老师，她想起拿在左手的帽，突然如获至宝似的，开心地举起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这个！没有到食物味喔。我把它放进包里了…。你闻闻看…。」凤信把帽还给他。她微靠近他，把帽缓缓凑近他的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与他之间相差十一公分，却不小心手指背碰到他的嘴，这样看起来就好像，老师在吻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觉得这一瞬间好像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与心脏，脸颊变热。她赶紧把手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赖静的手像是突然变成他人之手一样伸向她，但他赶紧迫使自己转过，把撞上墙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急着靠向他，一边忍着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这样…好多了。」他表情痛苦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下午，法语班一行人在上个景点与下个地点的移动过程，他们正越过一个平交，江赖静回过看学生，往回走去驱赶落在零散队伍的后面的学生们加快脚步，跟上进度，有几个人在平交噹噹的铃声响起时，快速衝过去，通过到对面。跟着前的人先往预定休息的地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与江赖静等在缓缓放下的栅栏外，看着对面缓缓走远的其他学生。噹噹声消失，电车自右边的远方驶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下了冬季的第一场雪，可能是不够冷，雪在深夜就已经停了。而今天清晨展了一丝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凤信拉了拉背带，转看江赖静。看着他的眼睛，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