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无法制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有一界阴间地府，既可收容天下孤魂野鬼，给他们安之，也避免他们在阳间为乱，还可组建阴司执法，专那些作乱阳间的阴鬼，也有助于人间的太平法治。此外若人死之后灵魂不再自然散去，阴间地府便是所有人死后的归宿，阳间犯过法而未被惩之人，无论是瞒天过海，还是因为份尊贵没有得到阳间律法惩的，到了这里，全都再审一遍，阳间脱罪，阴间受罚，不也能震慑恶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游想了一会儿，有些话想说，但不确定自己是否想清楚了，也不确定国师是否想听，于是又放弃了，只笑着对他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师此言，若是让朝廷中的王贵胄们听到了，不知有多少人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贫自然不敢讲给他们听，也不敢在外说，不过伏龙观乃世外之地，历代观主都是人仙，纵观天下，贫也只敢讲与友听了。”国师说到这里又眯了眯眼睛，“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他们睡不着又如何，睡不着正好，若有此地府，能让他们睡不着，才该是个好地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民间早有这类传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友是指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地府地狱一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啊，他们就算怕，也不该是怕贫，有没有贫，百姓都是这么想的，他们能让贫不敢乱说，难还能让天下百姓不敢乱想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来不是易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友所言甚是，不过以现在看来，民心所向之下，万众信念汇集，地府的凝聚几乎已是必然，区别只在于何时凝聚，又凝聚成什么样子，这凝聚而成的地府又如何运转。”国师摇了摇，“若放任不，地府刚成之时，怕是乱糟糟一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刚开始的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！神灵争位，人也争位，反倒弄得天下妖魔尽起，民不聊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师如何想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早准备，上联天，下表朝廷，筹建阴司。”国师说，“地府初成简陋，便行简陋之事，随后逐渐完善，便行完善之事，贫看来，最初的地府只需有阴司缉拿天下妖鬼即可，等到地府逐渐完善，生灵信念香火又造就更多阴神，给阴神带来更多神通，地府便有了更多职责，自然而然便可以更多事情，最主要的是，自然而然，一步步来，莫生乱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国师与宋游一番长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抵是这些话除了伏龙观的传人没别的人可说了，一说起来，便停不下来，可又因为两人初识不久，不甚了解，有所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讲大事大势，必成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的细节则不提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游也没有问他如果地府建成，他在里面是什么位置，现在支持他的当朝皇帝又是什么位置，那不合适。同时宋游也不甚在意，人生短短，地府建成对他来说唯一值得期待的，就是自己亲眼见证了这件了不起的事情发生，此外别无想法，别无谋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友觉得能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