慵懒，往后一倒，柔弱无骨，只小声说：“陛下越发年迈，皇子越长越大，公主渐渐有些坐不住了，对我也得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这样也好。”女子摇了摇，“无论是成是败，我都可以很快解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不会在其它地方为难足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与公主早有约定，只把鹤仙楼赚到的银钱交给她，把在鹤仙楼听见的事讲给她听，便算报了恩了，其余一概不。何况此乃人间之事，使唤妖怪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还好，若真正用妖鬼来夺权，恐怕天上天、世间人都不会答应。”女子笑着说，“总之无论成败，最多几年，我都将离开长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女子真是一颦一笑都媚态横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至于人都有了些疑惑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伏龙观中记载得明明白白，狐妖乃是妖中仙，九尾狐也是有名的古代瑞兽，狐妖大多格顽好动、常些奇奇怪怪之事。近两百年来，世人才开始将狐妖与魅惑挂上关系，才开始传狐妖勾引人的传说，其实是谣传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是这种传言在世人口中传久了，就真的变成了真的？

        想归想，口中却也说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妖怪寿命远比凡人长，有的比一个王朝的寿命还长，对于足下而言，长京这几年的朝堂争端政局动，想来只是人生一段很短的风景吧？百年之后如今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，足下依然笑看风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这么想。”女子活动着脖子，这个动作与她的美貌与平常展现出来的气质并不符合，“反正我活得长，用十年来报恩都不算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游打量着她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时我便效仿长，洗却平生尘土，慵游万里山川，去江山风月的主人。”女子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愿足下如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也只恭维，并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我有一事好奇。”女子忽然看向了他，面带请教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伏龙观为天下人之巅，历代观主皆有神仙本领，为何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得了长生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足下所说的长生又是多长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见过活得最久的妖，活了两千多年，那时候连历法也没有，所以也不知究竟多少岁。听说我族若修到九尾，也有千年以上的寿元。”女子没有如当初的俞知州那般，说些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寿之类的话，而是给了一个较为实际的回答，“就以千年算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位应当是古木化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北边一株柳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