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柯没有理会他的担忧，而是问：“膝盖还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什么曲子？”他额青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娘子送我的郎啊~送到了大桥上~郎想要跟我诉衷啊~直把我蜜嘴尝~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没品味。”柳述大为惋惜，这送君曲可是霓裳的拿手好曲，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的，还得是他银子砸的多，回回都能尊享一对一服务

        聆听了一会，突然发现曲子变了点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？？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注意别伤到自己。”沈柯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柯：“.....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点。”柳述有气无力地趴下脑袋，靠在他的肩膀上，双手在他前晃啊晃，“你要是累了，就把我放下来歇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！”篾匠警告般的咳嗽声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不好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哭，我答应你就是了。”沈柯抬手用袖子给他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然可以！”柳述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沈柯见他眼眶渐红，漂亮的眸子被一层浅浅的水雾蒙上，有些慌神，难是因为自己迟迟不决定，让他伤心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《霓裳送君曲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嘴里哼起了调子，是江南小调，沈柯没听过，但是爱听的，调子里像是掺了柔情蜜意的江南细水，悠扬婉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接下来你就要很辛苦了，得好好跟篾匠大哥学手艺。”沈柯在他耳边轻笑，“你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！”篾匠没忍住叫出了一声。

没有想他，应该在四找他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柳述扯了扯嘴角，发现太阳要落山了，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四周风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柯脚下一崴，险些摔进旁边的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扑通一声，脸摔进在竹屑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们花魁霓裳的曲，怎么样？好不好听？”柳述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松开手，继续刮竹子，只是时不时相互对视一眼，然后无声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柯只听过《霓裳羽衣曲》，这送君曲倒是一次耳闻：“是谁作的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柳述趴在沈柯的背上，：“我只是不小心摔了，并不代表我不适合干这行，所以你还是放心去抄书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......嗯？你说真的？”柳述倏地看向他，“真的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好了。”柳述激动地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，我不会伤到自己的。”柳述举起刀，开始蓄力，后退几步，一不小心踩到了篾匠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刮完竹子后，就该劈竹子了，沈柯一刀下去，劈成了两半。柳述一刀下去......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沈柯见他不再哭泣，这才放下心，点，“抄书......就抄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让他先躲过这一年再说，到时候一定哭着回去见爹娘呜呜呜呜呜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柯：“......”但会伤到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小五也没说错，接下来家里就要进入赤贫阶段了，总得有点收入才行，这不是讲理想和抱负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给我丢脸。”柳述对着自己的蔑刀说完，再挥起刀，脸上表情凶恶无比！

        篾匠：“......”好羡慕啊，男人之间的友谊，永远热血，永远热泪盈眶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哥，你没事吧？！”柳述赶紧去看篾匠，一脚踩到地上的竹筷筒，“啊―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