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，当着君面说要去投奔青城派，这不就是跟投敌叛变一个意思，尤其人家还救了她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生稍稍紧张起来，她学过剑术，可君随手就能劈开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拼死一搏，算不算蚍蜉撼树？

        杜鹃瑟瑟缩缩地走到前面来，努力镇定，“多谢姑姑救命之恩，我们可以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盈川想他们要去青城，并不清楚那状况。过去种种仇恨纷争，两边未必都有力气接续恩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想，怕他们被刁难，还是如实叮嘱：“蜀山与青城素有旧怨，你们前去青城，与蜀山的交瞒不住。我会送两防守符给你们，危机关能保命。我送你们到蜀州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生心一沉，青城和蜀山不对付，贸然前去被当成炮灰怎么办，不去？她离了蜀山，自保是个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秦王气候已成，她为梁国公主，只怕逃不了被追捕然后禁乃至丧命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鹃瞧有生脸色，正想要不自己抛下脸面，寻个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傻，一路忐忑到了蜀山。人家挥挥手就能将整殿的东西装进袋子里，取他们俩的命简直不用废灰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君话虽然不多，却不贪财，还特意向她们说明使用符咒打开储物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火滔天，她神色镇定，从火焰中砍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鹃霎时就为之深深折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蜀山，和其余几人接不多，但大家都和善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鹃善于察言观色，心里不想离开蜀山，他依赖能让他觉得安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生要走，是抹不开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不受以后，公主越来越在意颜面。火将幔帐吞没，她被他盖在下，也不肯呼救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鹃想着措辞，正要开口，不妨被人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这么输不起呀。”小嘴里叼着草，手上裹着一团泥蹲在石碑旁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生睨他，不答话，侧过表示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鹃并不喜欢小，这人倨傲不好相。秦与梁有灭国之恨，可他不是梁国人，他纯粹厌烦这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势便猖狂，和对他呼来喝去的有生一样讨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，是我主动招惹你，我嘴贱，我错了，我向十三公主歉，请公主大人有大量。蜀山弟子不论凡俗份，我犯戒，还请姑姑责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生脸色稍缓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当然希望自己过得好，在蜀山学会术法，她会过得越来越好，好到有一天碾过这泥子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盈川适时开口，“有生，你和杜鹃没有作过恶事，所以我将你们带回蜀山。你和小的恩怨牵扯，我想我说了你们也不会听。有时候，一个人的命很轻，承载太多宏大的东西会承受不起。先暂时放下过去吧，蜀山将会是个清净的地方。等再过几日，我准备好符咒。如果你还愿意去青城，我会送你们去蜀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生心绪繁杂，谢，“多谢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鹃看君和小都走了，地上只留下小吐出来的狗尾巴草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生发呆一阵，仿佛不经意地在那草上狠狠砸了一脚，仍旧气呼呼地，前行的方向却是课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