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家会专门请人教孩子读书。二娘家穷，维持基本生活已经是竭尽全力，那还敢奢望读书？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摸了摸上的衣兜，把上的钱袋都到二娘的手中：“钱给你，给笑笑找个老师，能教她读书写字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想了想，不大放心，又：“每日学完后就来这里报，让许姨检查功课，说不定笑笑还能中个状元，对了，你不能乱花钱，要是让我知你拿这钱乱花，小心我对你不客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稍微威胁了一下二娘，牛月明却感到有些好笑，明明是在好事，怎么还这么别扭？

        二娘激动得要哭起来，她口中说读书没用，到底并不是真的那么认为，不然待在学堂里的男孩怎么这么多？她还知当官的人中不仅有男人，还有女人，虽然女人的分极少，但这正说明女人不是没有机会当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娘紧了钱袋，拉住笑笑就朝陆子怡跪下来：“多谢大人，民女一定会让笑笑读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跺脚：“说了让你们别跪了！”她又飞快嘱咐了几句，这才逃难似的快速跑走，活像后有猛兽在追。

        牛月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，她安抚二娘和笑笑，目送他们离开，这才回到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春武不讲究份，与大家一同在院子里吃饭。院子里早就摆好桌椅，有人正在上菜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青已经知陆子怡让她担任“监官”一职，她揪着陆子怡的耳朵，边拧边骂：“好家伙，才转个背你就给我整事，还让我去检查人家的功课，你这是嫌我老得不够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不敢动手，不停挣扎：“许姨，这是给你活动活动大脑，防止衰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青骂：“就我那点水平，能教人家小姑娘什么？小心耽误了人家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春武忍着笑，：“许姨，你不是说读过好几本书经了么？已经够教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青垮起脸，她无意瞥见牛月明，忙：“牛姑娘，你懂医术，一定读过书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的目光都望向牛月明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：“读过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青高兴地：“就由你‘监官’，我老眼昏花，只能闲来翻翻书，你年轻，学东西快，由你来刚好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月明不知怎么扯到了自己的上，她笑：“我也只是翻过几本医术，哪里敢教笑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子怡在一旁凉凉：“都别谦虚了，干脆两个一起‘监官’，正好笑笑可以取长补短。”她忘了耳朵还在别人手里，话一出口，许青加重手中的力，陆子怡忙大叫起来：“我错了，饶了我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都笑起来。用过早饭，除了许青和牛月明，众人都要出发，之后的路程并不容易找到地方歇息，他们很珍惜这样短暂的轻松愉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牛月明，她决定留下来，不仅仅是为了等到抓住人贩子的那一天，也是为了她自己。她已经一无牵挂，死和活，并没有太大区别。既然她不怕死，那就先活着，总归她已经熬过去了，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比之前更难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