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告假！」聿珏惊呼一声，扎实给这要求吓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起先猜测并未中的，到底是长居中、心细如发，湘君正眼凝望着柳蒔松，感佩的：「湘君真正烦恼的，是后面这件事儿，不过柳公公此番见解，倒是一解湘君的疑惑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、是么？」她正愁着该如何对聿珏说要告假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聿珏点如捣蒜，「是呀！眉都纠在一块儿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敛眉叹息，「不瞒公公，湘君即便不求那加官晋爵、荣华富贵，到底还是得替娘亲、弟妹着想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便是她向聿琤请求旬日思量的缘故。「在里当差，要想告假也非无前例可循；不过，一切就要看殿下的意思啦。」他微微一笑，「你自个儿向殿下说，可比咱家代劳更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好容易安顿好了海东青，两人待在后院走练剑法；聿珏不停讚那海东青抓兔子俐落神气的模样，说得活灵活现。「……回又扑击一阵，那兔子便是一动也不动了！彩得很，可惜没能让你也瞧瞧；改日我教你骑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收了剑，湘君举袖抹汗，「殿下……」她抬，对上聿珏那探究的双眸，「湘君是想，能否向您告个假，我好回乡探探娘亲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好！娘娘并未看错人。」就算听湘君未立刻应承，柳蒔松多少已猜着了她的决定，但直至此刻，他才当真明白她一片忠肝义胆。「既然湘君心底已有定见，长公主那儿如何回覆，又当如何与殿下讲，你心底可有分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湘君却是拽着怀里的簪子，心底忐忑；东西是找回来了，也在聿琤的迫下勉强挣得一些时间，但真正的癥结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，莫不是当真心动了？」听到她尚未答应，他着实松了一口气，只是聿琤来动湘君此举快得令人猝不及防，不禁让他忆起当日她衝撞皇后那件事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比依赖更深一些——可湘君终究未尝过情爱，因此不甚明白，两人之间，除了信任、依赖外，还能掺杂更深刻的情感么？

        『如姊妹、如知己，本明白。她一向是这样，只要瞧得顺眼了，不是谁她都能掏心掏肺。』聿琤形容的这些，兴许只对了一半；每当午夜梦里，聿珏搂着她谈一些儿提时的趣事，或是问她的过往时，她却是渐渐瞧清，聿珏望着她的那眼色，已不仅仅是单纯的依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蒔松见她打从茶席以来，神情便不甚开朗，还没来得及探问，却不想湘君主动开口。「柳公公，湘君有话想请教，借一步说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湘君要问公公的正是为此，我想向殿下告假返乡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骑？」湘君一楞；焉有主子教导下人驾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可真稀奇了……通常都是咱家拉着你讲话。」柳蒔松笑的，湘君则是一脸靦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点点，「湘君离家数月未归，听那长公主的消息，我于心未安……就不知殿下能否愿意让湘君暂别几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怔忡间，聿珏转而握起她来，「你……何时走？」那声调沉甸甸的，教人闻之心揪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那件意外是平息了，可从聿琤，乃至于皇后后的动作来瞧，事件的馀波仍在盪漾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殿下于我有恩在先，娘娘亲口要湘君替她好生照料殿下，长公主又与爹爹遭罢黜免官一案颇有牵连！」湘君咬牙，声调陡，柳蒔松心一凛，她于是走开几步。「即便是大好前程搁在湘君眼前，我亦是万万不能接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湘君挑眉，「您知箇中原因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行至前庭时，他不禁猜测：「敢情是因为那裴少懿刻意来刁难，想吐吐苦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现在牠给我养着，你想瞧牠还怕没机会？只要你能随我一骑就行！」聿珏凝望着她，一眼便看穿她心不在焉。「倒是，你瞧起来心事重重的，想些什么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八成与长公主开始注意到你一事脱不了干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说……长公主注意到了你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告假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柳蒔松认同似的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湘君见她皱着脸，以为她要拒绝；毕竟她们朝夕相，关係甚是紧密——甚至到了比姊妹还亲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不是怨着我了？」把脸面偎进湘君怀里，聿珏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能行，湘君打算明早就走。」感受到掌心间的握又更紧一些，她兀自扬起声调：「湘君与殿下约定，只要归去见着族人平安无事便回，早去早回，也免去您忧心之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只如此……」湘君遂将聿琤如何利诱的条件和盘托出，听得柳蒔松老脸一阵青、一阵白。

掛在哪儿，笼外是否要罩层布，乃至于吃什么东西喝多少水都开始烦恼，两个女陪着她瞎忙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