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似乎？」聿琤顰眉回首，「这样支吾其词可不行，藺护卫是本边的人，更是父皇跟前的红人，到底是不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聿琤无奈又难过的轻笑几声，转而问起另一件事。「怎没见到聿珏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亲家，梅家与皇后终究是疏离的，既然皇后无心留客，梅孟晁也不想自讨没趣，很快便告辞；聿琤送父子至大殿门口，梅穆见她没一齐回毓慈的打算，不免引人疑竇。

        聿琤双手负于后，逕自穿过了那人边，「听说父皇昨儿个带了一群太医过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过是一日不在里，想不到发生的事还真不少？

        聿琤笑的撩开纱帐，即便茶水溅了衣袖也不在意，「韩内官去请袁太医了，母后又何妨让聿琤替你效劳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圣上有令，让云暘公主返家一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似乎是……藺护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，遣了苑以菡出一趟，然后……」就在靠近寝殿前，容子衿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稟告给聿琤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梅孟晁久经官场，对于礼数自是周到，自知前来探视的时机晚了，先是自谴一番，再送上贺礼，与梅穆一搭一唱，好话说尽，皇后虽不领情，终究是得在表面上足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」她低着跟上，明明高了聿琤不只一个，气势却矮了半截。

        未几，一杯清茶穿过纱帐端至跟前，皇后勉强抬手要接，却在看清了那华美衣袖后惊骇失色，一把推掉茶水。「你……韩馥亭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聿琤边的人不太安分，咱会想办法好生理；父亲，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美其名是给主治的袁既琳分忧解劳，时则是互相监视，避免有心人在药里动手脚……「湘君还真是不听话？」她的试探意图昭然若揭，只消湘君乖乖地不吭声就好，但显而易见，藺湘君就是不到！

        聿琤失笑，「终究，还是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听见了脚步声，以为是代为送客的心腹回来了，「韩馥亭，本渴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别说是她，只怕就算是皇后，面对这权倾一时的太子，也要忌惮几分……更别说如今皇后已是因伤而奄奄一息，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    聿琤弹指，「春月，收拾收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得对极了，本昨晚梦见祥云仙鹤，母后一夜好眠，此回劫难定能转危为安。」聿珏面容恬静的，柳蒔松频频頷首称是，唯有知晓内情的两个女在一旁挽袖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入寝殿之前，聿琤特意让她留步，「替本找袁既琳来，没事就暂且别让人来打扰，我要与母后长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聿珏前脚方离，昨日因给梅相祝寿，以致不在里的聿琤，终是偕同着梅相，赶在早朝之前入了门。

问了，「殿下眼眉笑，春风满面的……莫不是了个好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为堂堂太子殿下，我又怎敢劳烦尊驾给我倒茶？」皇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，环顾左右，不见韩馥亭，两个女看见茶水翻倒却畏惧着聿琤而不敢妄动。她于是心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本明白了，你得很好；先回去候着，本要好好赏赐与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敢情昨日里出了什么乱子？」梅孟晁皱眉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聿琤敛起笑意，才折回大殿，一名生得高大的女官已是站在那儿，似是有话相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……是，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垂得更低，「是！是藺护卫说动圣上的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昨日因祝寿而不在内，聿琤自知有愧，也有些话想对母后说；你替我送父亲出门，咱们晚些在毓慈会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容子衿满怀欣喜，行了大礼之后退下了，聿琤缓步迎向等着她一块儿入内的梅氏父子，「此人有急事来报，让父亲与駙久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朝臣议奏罢，聿琤才与梅相、駙二人依约一齐上凰寧探视皇后，然在入殿探视之前，急忙赶来通报的，是容子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哦……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；夫君又要远征，理所当然。」聿琤不无惋惜地叹了一声，「她想必还会再回到母后边……咱们，静观其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恭敬的应承了，在聿琤入殿之后顺势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谁的主意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