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璋封王一事，看在湘君眼里是喜忧参半；喜得是聿璋能有自个儿的俸禄与封地，发展己势力更加无所顾忌，忧的是……太子下一个目标，铁定就是目前声势大涨的聿璋。

        湘君连忙扬起角，「没的事！我朝将士威武，大破女真，当然是可喜的！」在还不知左右侧近能否信任之前，她都得小心谨慎，以免遭旁人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朝廷内外一片

        韵贵妃暗自窃喜，表面上却力持镇定，「妾代聿璋谢过陛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也知本的个，不找到聿珏尸，我便一日不见放心……」

会替云暘公主出。」接过水酒痛饮，引来聿琤鼓掌讚赏。裴少懿浅浅一笑，话锋却是一转。

        韵贵妃岂不知此乃皇帝的推託之词，「恕妾直言，云暘公主一事，最为得利的莫过于太子！她除亲姊妹都能毫不眨眼，换作是聿璋、聿珶更加无所顾忌……难得聿璋终于在武将当中站稳脚步，若是任凭太子搓圆扁，以后哪有人敢全心为您效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患已除，眼下的敌人就只剩三皇子了，殿下还能不开怀？」她扬，顺势偎进聿琤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聿珏为皇亲国戚，即便之前曾传出狠心弒母的疑虑，此回猝然遭袭仍引得不少朝臣惋惜伤感；特别是那些曾受聿珏照顾，来往唱和的那些官员，更有人大胆指出，打从梅相挑拣云暘公主为使臣便甚为奇怪，只是这些声音也仅止于私下臆测，在太子与梅相当权的朝廷里，无人敢大声叫嚷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不禁脸色一变，「朕知！这次聿璋归来，朕定另有封赏，绝不让太子继续蛮横专政，这下你可满意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春意渐，花园里的百花盛开，随着皇帝的病情好转，前来求见探病的人也多了，不过在皇帝面前，多是替早夭的聿玹感到惋惜，就像是默契一般，对于衔命出使，却遭疑似西荻守军突袭而死的聿珏隻字未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中，唯有一人例外——「陛下应该厚葬云暘公主，并且惩戒梅孟晁才是！若不如此，则云暘公主，乃至于替我朝尽忠的昇阳侯，又怎能嚥下这口气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爱妃……朕已经下令彻查此事，对于聿珏，朕心底不无愧疚，你就别再多提，让朕好好想想罢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此事传到了湘君耳里，直是说不出的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么？再不到五日，神武营将士就要凯旋而归……」她神情漠然，较随侍女脸上的喜悦大相逕庭。

        捷报传回京城时，湘君正试用着给御林军新造的机簧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夫人难不高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，是呀……只剩下聿璋一人。」聿琤揽着少懿肩膀，下巴靠在她的发间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扣下扳机，准确的中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了聿珏，韵贵妃也终于开始行动了。」而且还是巧妙利用了聿珏遇害一事来给聿璋求取爵位，凭藉着此回立下的大功，聿璋封王怕是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接连痛失两个孩儿，伤心难过自然不在话下，所幸北关很快传来捷报，聿璋联合梁寅佯败诱敌，成功再斩杀了两万馀名女真将士，攻下上寧凯归之时，指日可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一心以为聿璋与聿珏要联合起来力抗聿琤，如今看来，母子之间儼然是了不同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月，京城一带寒气渐褪，春意悄悄来到，稍微冲淡了一点哀戚悲凉之感，四月初，大煌军势锐不可挡，完顏朗给梁寅、聂琰二军杀得大败，仓皇而逃，后死于将反叛，自此女真势力再往北撤，梁寅据有辽阳、上寧二城，大势底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莫忧，少懿已遣人往西荻边境去找，那儿多是碎石如斗般的大漠，寸草不生，没有熟人带路肯定要困死在那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……少懿对那穿朱云绣袍者，有些疑问是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聿琤点点，「但愿如此！」她又饮了一口酒，没来由的，额际冷不防给裴少懿点着，她没退开，只是略感讶异的瞅着少懿。「怎么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