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，那风的老太婆也跟着你过来了……啊！在整弄之前，能否给我一罈酒？」褚千虹涎着脸，央求似的扯着她的衣袖，「有点嘴馋……喝了也能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唯一值得高兴的，是梁寅与聂琰的争斗终于告终，她们在开封附近会师，梁寅亲手擒杀了聂琰，志得意满的神情彷彿已经助聿琤成功登基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较于褚千虹这的平安撤退，决定先下手为强的聿琤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只能这样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回应她的，是聿珏莫可奈何般的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勉强逃回京城的将士指称褚千虹早有预防，似是早就知她们会出城偷袭，「之前顾怀安特地过去探访，或许早就让她起了疑心……」聿琤难掩懊悔的转向裴少懿，似是徵求她的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领走泰半战的傅迎春命将士轮乘，以飞快的速度赶回京城，却在行经开封时意外听闻聿珏前军已兵临城下；结合褚千虹兵的聿珏手握近七万谷家军，后有国舅与谷燁卿所领的十万兵随后跟来，更雪上加霜的是，先前聿琤自作主张，决意突袭褚千虹，却给反咬一口，折损了万馀名将士的消息传来，更让她疼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忘他背后还有个国舅爷！」

        ＊

        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就算聪明机智如傅迎春，在兵源、地形毫无优势的情况下，以三万兵抗衡围城的聿珏无疑以卵击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一味惧怕也非傅迎春的格，且要是他们再耽搁下去，京城能否住聿珏她们的猛攻也还是未知数；她遂与梁寅商讨过进兵路线，由她领兵一半，沿着渭河先行驰援太子，梁寅走南面绕攻谷燁卿后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薛崇韜！」她登时想起建议她拿两老换取褚千虹兵的关键人物；在她遣薛崇韜前往兰州之后，立刻建议她拿两老去换取褚千虹

        褚千虹低笑几声，神情登时放柔了，「在没能回去看看你那两个小女娃儿之前，我是不会轻易闔眼的……你这打扮真好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并非是在说丧气话，而是梁寅明摆着不将谷燁卿放在眼里；让她对谷家军如此忌惮尚有另一个原因。她们这些年从未把谷燁卿当作过对手，只知他在兰州厉兵秣、增添兵源，麾下有司徒勒这名心腹，还有褚千虹这谷燁樊的遗孀，除此之外，她们对谷家的所知其实很有限，如今能一声不吭的找回聿珏，甚至拉拢国舅转投她们麾下，必有过人之。

得此仗！」聿珏朱浅勾，望向白丽的眼神中满是信任。「兴许比我还想赢……而她很明白，只要有大嫂在，就能维持谷家军的士气而不坠，你对咱们而言很是紧要，千万不能在还没对阵前就折损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少懿亦是满脸愁容，「现下只能等傅学士与梁大将军回京才有胜算；殿下，在此之前，千万得要坚守不出，以待良机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傅学士何必长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？」梁寅皱眉，对她一而再、再而三的丧气话显得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回远在京城里的聿琤时，原本有成竹的她，得知迎春与梁寅来不及赶回后，只能眼看自己受困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傅迎春脸色却很是难看，「都说聂琰那群鼠辈不足为惧，现下咱们要面对的，可是不下于神武营的锐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年北伐女真时，谷燁卿不过是一名运粮官，就算他这几年来有所长进，亦是难以与魏王、聂琰等名将相提并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此刻她手中尚有谷仲良夫妇为人质，断不会如此孤立无援！

        聿珏先瞧她右肩的伤势，以及脚踝的胀，皱眉：「咱们待会儿就要继续行军……事不宜迟，我让费医官来给你诊治罢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容子衿死了！」聿琤一脸不敢置信，她让容子衿领了一半兵，本以为就算不能夺下褚千虹的项上人，也定能重创聿珏的士气，想不到非但不如她所愿，反而给褚千虹将了一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