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兵来助，而后在裴少懿的指示下潜入洛阳，就此失去了踪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倏地了解薛崇韜业已转投聿珏麾下的事实！想必薛崇韜现在仍活得好好的，不知在何笑看她受困京城，随时都有被人自太子之位赶下来的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、殿下！」顾怀安急忙赶来，「那群朝臣……齐聚在外，说是要劝諫您放弃太子之位，直接打开城门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么！」聿琤杏眼圆睁，自御座起，「来的都是何人！」裴少懿与梅穆都给她派去替她四奔走，指挥留守在京城内的兵抵抗谷家军攻城，而这些文官竟敢给她拖后！

        顾怀安接连说了几个名字，都是听闻这次聿珏自兰州起兵，趁隙重回中，原属于聿璋那派的朝臣；聿琤拂袖怒：「赶他们回去！说本要与聿珏争夺到底，要是哪个不识相的，敢再提到『退位』二字，我便要他项上人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眼看要闹到聿琤眼前的风波勉强平息，自知无法一直只靠少懿与梅穆替她打点一切，她于是金冠，握起她未曾熟悉过的长剑，准备领着女兵登上城楼，至少现在护驾的将士面前，以激励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在出之前，她特意往凤藻去了一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皇帝特地在御书房里放置了一块皇后的牌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她要用计毒杀皇后时，皇帝明明是睁一隻眼、闭一隻眼的，却是等到皇后故，他才像缅怀爱妻似的每日探顾这块牌位，就连出养病都让人每日献上清香、清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凝望着牌位上的名号，以指轻抚着「任梓韶」三字，「您所爱的女儿，将要与我兵戎相见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皇后九泉之下若有知，想必毫不犹豫地定是站在聿珏那吧？她微微一笑，虔诚专注地拜后，随即握着剑迈步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皇位、她的天下，只能凭自己亲手去夺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决不会轻言让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决不会！

        ＊

        遥望着长安，在白丽与谷燁卿一声令下，前军即刻动用兵着手攻城，箭矢与烽火衬着漫天霜雪落下，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聿珏从没想过自己会亲率兵，攻打这座孕育她长大的城池，而且打得还是皇甫聿琤，她的亲姊姊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恩断义绝，她与聿琤还是姊妹，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姊妹，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没法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使者送来圣旨时，特地传了话给她：皇帝有令，倘若真要伤及太子命时，她大可不必顾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不像是皇帝该说的，反而像是湘君的语气；她亦明白，对敌人心慈就是对自己残忍，她的姊妹就是她最大的敌人。只是她仍不免自问，要是她真有机会把剑横在聿琤颈间，她下得了手么？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