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……这

        白丽指着傅迎春，一双美眸活像随时都要出火来，「此人亲手攻洛阳不说，更是害得咱家破人亡的祸首，您如此善待此人，却是置白丽于何地？恕白丽直言，您的作法，我不服！」她拱手，愤而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迎春敛起轻慢的笑，点点，「殿下的志向与襟，傅某业已了然于……就让我待在您边，拜见您的风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迎春为之一窒，劝服她的聿珏是那样温柔和煦，气度恢弘，与单纯工于心计，为己争权夺位的聿琤南辕北辙……就算是装出来的，也令她好生敬佩！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要留她？」白丽怀疑自己听错了，「就在她还未为您所用之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离开聿珏的白丽，迎着寒风策奔向沙场；多数将士还在其间回收可用的箭矢、兵等，见她忽然赶来此，不少将士都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论理，她同意聿珏所说的，也知晓聿珏深諳收服人心之；放傅迎春在边，相信以聿珏如今的能耐，肯定能将她安抚的服服贴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是不想让傅迎春如愿。可以说一心求死的迎春，反而救了自己一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要是只想着我、湘君，乃至于燁卿、白丽等人所受的苦，我是恨不得一刀进你的心窝。」聿珏冷静出此语，反而使傅迎春不寒而慄。「可我已不再是那只凭喜好行事的公主了；我出兵上京也不只是为了报仇，更多是不能坐视大煌落入太子手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聿珏来到她边，迎着寒风俯视河水，「这三年来，数不清多少日子，当我想念京城里的一切，包括湘君、女儿，还有燁卿他们的时候，我也总是这么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否意味着……与其把江山交给聿琤，或许聿珏才是那更好的选择？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这……」乔如枫差点就未等聿珏命令上去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个人出外跑跑，当真是排解鬱闷的绝佳妙方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回过，只见聿珏轻快的策跟上，而后自然少不了如影子般的乔如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骑数里，放着仍在攻城的大军不，放着慷慨收留她，并给了她在军中一席之地的聿珏不，就这么奔到渭水岸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迎春毕竟是读书人，不眼见为凭，她又如何心服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傅迎春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聿珏，当年那个不諳世事，淘气任的公主，竟在这短短数年内改换面，蜕变成了雄才大略，又不失仁慈宽厚的能人？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……」

微乎其微。」她搭上迎春单薄纤细的肩，「迎春呀，我不是只为了得胜才留你一命，而是想到了更远之后，皇子争权终要落幕，在不久后的将来，还有许多地方得仰赖于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若你当真愿为太子尽忠，死而后已，我不会再阻止你。」聿珏微微一笑，靠近她眨了眨眼，「可若你尚有鸿鵠之志，不妨留在我边，我会让你知，我比太子更值得令你效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聿珏果断扬起手来，「不必追，让她去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仰望天地苍茫，白丽不禁想起于战场间她将傅迎春压制在地时，脑海里曾闪现过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瞬，她真想不顾聿珏的吩咐，把戟送进迎春颈间，却在惊觉迎春抓住铁戟时迅速撤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傅迎春目送怒气冲冲的白丽离开，不禁玩味的笑了，「傅某承蒙殿下看重……只是白丽如此气恼，殿下又打算如何置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可论情，她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傅迎春志得意满！那人将她害得如此悽惨，她恨不得好生折磨傅迎春，更不了解为何聿珏能如此冷静的善待此人！

        「殿下，莫非一点也不怨恨傅某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白丽自洛阳逃出之后辗转来到我边，颠沛离，我又坚持要留你，她心底折衝肯定巨大。」聿珏反而凝肃着脸：「她心底难过，满腔怒意无宣洩也是人之常情……那样的心情我也明白，怎谈得上置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