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你说得对，时机很重要。如果我更早地认识你，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。但这样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。就像去假设如果当年被领养的人不是我，而是赵可然。我不愿这样的假设，所以你也不要这样去假设。”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方还想说些什么，但霍耀瑄的视线已经移向别，他只好点退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别发疯。”    她终究还是有一点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珂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。但是我想歉，我并不讨厌你，霍耀瑄。”她深一口气，看向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霍耀瑄从回忆中抬，扫了一眼手表，重新望向窗外。太阳的光线正被地面吞噬，她的飞机也即将离开泽城的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记得，在你出国之前，我泼了你一杯酒。我向你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霍耀瑄终于出了他平时的那种笑容。“我会理的，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疯了，他会在这里把她带走，关在某个霍耀庭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尽这个念的确曾经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名字和他只相差一个字的，珂悦的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到大，霍耀瑄从来都没有羡慕过霍耀庭，霍耀庭有的，他一样会得到。从小时候的玩、球鞋，到后来的成绩、资源，他没有输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回答，因为他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抿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霍耀瑄，珂楚的份我会从你手上回来。你送的，我不要。”    她说得很坚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没有问。他不想连那枚币都失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解决？”    她几乎笑了，“你以为拍黑帮片吗？现在是法治社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漠然地关上盒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了一口气，在转椅上坐下。“封锐不归董事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样，霍总。董事长要问您封锐权转赠的事情。”小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帮你解决掉赵可然，你离开霍耀庭怎么样？”    她拒绝协议的那一天，他还问了这个问题。

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坐摇摇车了。”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被带进了那所高大的房子，也见到了她口中的“耀庭哥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入黑暗，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霍耀瑄，我们这次平静地说再见吧。”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去坐那次摇摇车，她大概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珂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疯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霍家以后，他也变成了城里的孩子。有干净的衣服，时髦的球鞋，还有很多他从未想象过的玩和书本。叶倩倩告诉他，这一切来之不易，他要学会如何守住。她告诉他，要改掉所有在小平房的坏习惯，一个像霍耀庭那样的继承人。她说，他是他的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珂悦已经在昨天拒绝了她，她拒绝在协议上签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把那枚币还给她，她会回忆起曾经对他的善意吗？他只是希望回馈她的善意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沉默的、真正的霍家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霍成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如果是那一枚币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和她一样干净的城里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”    小方面难色，“董事长对您打算赠予珂小姐份这件事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霍总，董事长在2号会议室等您，说要聊一下权——”    秘书小方拿着笔记本走进来，看到他的时候迟疑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我说过，我不接受你的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