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没问过他们以前的实力是如何，也没想过要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他在内心恐惧跟这些人建立更多的连结，但又捨不得与他们分开——因为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震惊什么？你的脑袋不是空的吧？难看不出这些人在你完全没指挥下还能活这么久，绝对不会是初出茅庐的新手？」以暮抬手毫不留情地敲着罗洛德的，像在确认里是否有东西，「你真的看不出来吗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？你敢给我说你本不知他们实力如此试试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」罗洛德说出不出否认的话，因为他确实是知这些人有何种程度的能力，却选择糟蹋他们——即使他们也不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他们就不是为了彼此的能力而组队，是因为合作的感觉很好，才会凑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罗洛德生就是擅长照顾他人，大剌剌的作风让卡崔克他们乐于跟随，甚至还称呼他『老大』。这些人也知他不会——正确来说，是不想——指挥，却依然……把他当作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何能这样信任自己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罗洛德的内心升起一意，可惜随即就被以暮给消灭了，「你现在不会在想他们到底为何要跟着自己吧？看就知了啊，你本不会跟他们计较金钱对吧？能当肉盾又好骗的凯子去哪找啊？是我我也会跟着这种白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把他们讲得这么不堪好吗？我好歹也有识人的眼光！他们才不是那种只看得到钱的傢伙。不然他们哪可能忍受我这种领导方式这么久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领导方式？在哪？我怎么没看到？你不会以为负责接任务然后分钱这就叫队长了吧？我去路边随便抓个三岁小孩都会，你少蠢了。他们不愿意跟你争执的原因一定是是懒得跟你说，光看你那种三不五时出老婆跑了的表情，就知你心里八成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心灵创伤。喔喔，『我有心灵创伤，好可怜，快来安我』，你以为你是刚出生就被拋弃在巷子里的小狗？大家都要同情你？难他们就没有痛苦的事情吗？不过他们可真是有悲天悯人的怀啊，让我好感动，你们坚强的友谊简直可以写成一可歌可泣的戏剧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可以不要讲话总是这样吗？这很伤人欸……而且我也没有要他们同情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才没神你感觉如何，要不要给你一个安的拥抱或者拍拍？介意我拍在你脸上吗？你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年还是纤细少女？都几岁了还会因为几句话就受伤？心灵是多脆弱？」以暮指着三人的画面，「摸着你的良心自问──你敢说你不是在利用他们对的容忍在向他们撒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罗洛德怔了一下，盯着三位同伴奋斗的模样许久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毅然闭上眼，艰难地开口，「我……确实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在夜深人静之时，他会对这三位伙伴感到歉疚，他甚至会认为自己是不是在妨碍他们──他们三人应该可以到更好、更有实力的队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暮揪住罗洛德的衣领，金眸直视他的双眼，「你明明就可以好好地领导他们，为什么不去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焰红双眼一瞬间闪过某种熄灭很久的热情，但罗洛德狠下心将那即将燃起的衝劲给灭去，「我没有那种能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罗洛德的挣扎全都给以暮看在眼里，他不屑地甩开罗洛德，抚平自己袍子上的皱折，「哼，有什么好怕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扛着三条人命啊，如果我一个疏失……」罗洛德盯着自己的双手，彷彿看见上沾满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