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彦升瞪了曹彦达一眼，低声咒骂：“蠢货！看你的好事！”心知眼下是唯一可以扳回一城的机会，把心一横，冷笑：“水月门下，并无收容男子的成例，要不，就连沐四侠亦可交由代掌门带回，依代掌门的高节清誉，谅必不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缁衣抚着药儿的发，柔声：“好孩子，难为吃了这么多苦。”素手悄悄拂过药儿的右臂，顺势环起。

径往药儿背心掷去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苏长，这孩子的命，水月停轩权且收下。日后若需问案，龙庭山也好、东皋岭也罢，我将亲自带这孩子前往，绝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垂敛眉目，语气温柔，自有一威仪盖。谁都知这非是绝色丽人的语央求，而是水月代掌门的决定，出自威震断湖南北岸、势力遍及湖阴湖阳两大城的一派之主，坚逾铁石、无可撼动，告知仅仅是为了不失礼数，其中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儿被喊破份，不由一僵，目光悄悄投向沐云色，见他似笑非笑，丝毫不觉诧异，登时大窘：“原来……原来他早知啦！”双颊“唰”地涨红，犹如剥开的熟石榴，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乱一气，又羞又急，一想都是许缁衣不好，转恶狠狠地瞟她，单薄的躯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儿纵使年幼，也知女子胴的曼妙，脑中轰的一响，不由得一阵晕陶：“她这儿……好像比阿挛的还要大，又又弹手，像馒……不，馒不够紧密，是掺了酥酪浆的大白面团，摸着结实，一才觉得又绵又，怎么都不黏手……”想起往日与阿挛一块和面酥的情景，鼻酸难抑，就这么靠着不动，贴面濡开了一大片热水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既已出手，金钏、银雪似有感应，对望一眼，双双剑，两条一模一样的窈窕俪影并肩而出，将天门众士拦在剑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缁衣不以为意，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可惜这孩子是男童，须与沐四侠一，由我等带回紫星观，来日上禀敝门鹤掌教，再正式会同四大剑门，一起开堂审理。贫敢以命担保，在我眼下，敝门定然善待此子与沐四侠，还请代掌门不必挂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彦升话已出口，追悔不及，被任宜紫挖苦：“苏长真是爱说笑话。在场几百只眼睛，谁不知她是女孩儿？”天门群俱都傻眼，一时无话。忽听任宜紫续：“……紫星观乃清修之地，怕收不得女众，苏长所言，甚是不妥。”水汪汪的杏

        药儿警醒过来，猛地挣开，伸手一抹脸：“呸！谁要你来卖好……”还没说完，发现脱臼的右腕竟已转动自如，苍白的小脸微微胀红，到嘴边的恶言顿失目标，生生咽回肚里，咬着牙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彦升一呆，才发现药儿脸上两条泪痕，化开了刻意抹上的炭灰泥粉，出雪白晶莹的柔肌肤。她子尚未长成，原本就难辨雌雄，众人见其言行鄙，只当是乡野孩，乏人教养；经许缁衣一提点，越发觉得她纤腰细、玉颈尖颔，褴褛的前襟微见隆起，杏眼嗔薄怒，心思一霎百转，分明是个秀丽的小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缁衣闻言微抿，不觉失笑：“苏长，谁说药儿是男孩子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柔荑白得莲花也似，皓腕纤致，如玉琢般微带透明，然而近肘偏又腴丰盈，饱满的雪肌底下透出粉酥酥的匀腻晕红，犹如脆多汁、沁出微的鲜百合，被宽大的玄衣黑袖一衬，分外神，正是水月停轩的代掌门许缁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将“清誉”二字咬得字正腔圆，涎着脸悠然：

        任宜紫冷眼旁观，心中暗笑：“你爱好人，小贱种一般的不睬你。这又是何苦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家中仅有姊妹俩，父母望子心切，偏偏求之不得，从小将她当成男孩子来养。药儿野惯了，在溪边与沐云色初遇之时，也是如此装束，本想将错就错，不料早已被他看穿。

        药儿蒙着冲进水月阵中，忽然撞着一温躯，小脸陷进两座耸翘的巨峰之间，既柔又富弹，隔着腻的薄薄黑缎，仍能清楚感觉峰形胀实如桃，又像春笋般饱水尖，于高高撑起的前襟内夹出一傲人深壑，脸孔虽埋进大半，鼻尖仍未抵着骨；微微向前沉入，旋被弹的柔肌挤出，鼻腔里满是莲花温甜，隐约透着的脂香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彦升阻之不及，慌忙叫：“别杀小鬼！”忽然眼前一白，一只鹤颈似的纤纤素手拈花般一挽，长剑忽然转向，直的刺在曹彦达间，吓得他连忙撑后，不意牵动伤口，痛得差点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