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滴溜溜地一转,抿嘴轻笑。
苏彦升听得“女众”二字,猛被点醒,面上不动声色,怡然
:“三掌院有所不知,敝观左近的“百花镜庐”,只收女众,亦属百观丛林。贫
将这位药儿姑娘安置在百花镜庐,自有庐中的女冠照拂,不劳各位费心。”
百花镜庐与紫星观一样,皆属观海天门十八宗脉之一,镜庐之主鱼映眉乃东海最知名的女冠(女
士),擅使剑索,人称“五城仙都”,亦是天门十八般之中、柔索一脉的大宗主,其地位与鹿别驾不相上下。
鱼映眉素以美貌、武功自负,只是“红颜冷剑”杜妆怜的名
太大,事事都压过了她,好不容易盼到杜妆怜闭关深隐,谁知她的三名弟子个个出类
萃、又美又强,“水月”的锋
,仍是盖过了“镜花”。因此两派虽无往来,却一向都不怎么对盘。
药儿一旦进了百花镜庐,旁的不说,全东海唯有水月停轩之人,从此休想再见她一面,更遑论插手安排。沐云色听得火起,暗忖:“你这么一说,岂非存心拆你师姊的台?”颈间微痛,原来是苏彦升稍稍昂起剑锋,割破些许油
,对许缁衣笑
:
“代掌门,烦请让药儿姑娘过来,以免贫
不慎失手,大家面上须不好看。”
“苏
长,沐四侠与这位药儿姑娘,你一个都带不走。”
人群排开,两名院生扶出一名紫膛面
、锦袍官靴的雄阔汉子,正是谈剑笏。
苏彦升拱手
:“谈大人伤势不轻,不宜跋涉,白城山距此尚有百里之遥,按贫
的意思,大人不妨往真鹄山小住几天,待伤势愈可再行返回。”言语中竟丝毫不让。
谈剑笏面色铁青,拂袖沉声
:“苏
长!你这是仗了谁的势
,要与朝廷对着干?”苏彦升忽然听懂了他的意思,四下张望,果然已不见鹿别驾的踪影,回
低声问:“师傅呢?他老人家上哪儿去了?”
胖子曹彦达已
去匕首,裹好
伤,嚅嗫
:“谁……谁也没见着。估计是妖刀一走,观主他老人家便……便追去啦!适才一阵乱,谁……谁也没仔细瞧……”左右被二师兄峻光一扫,个个噤若寒蝉,面
茫然之色。
观海天门中素有耳语
传,说鹿晏清并非是鹿别驾从族兄
过继而来,而是他的亲生骨肉。但鹿别驾十七岁受戒入
,已近半甲子,
统纯正,才得以接掌观主、甚至是宗主的大位,问鼎掌教之心,昭然若揭,断断不能有一个现年二十岁的儿子;其中关窍,十分耐人寻味。
苏彦升神色一惨,颓然想:“师傅为了师弟,到底还是舍下了大局。”额间涔涔,冷汗浸透衣襟。
谈剑笏厉声
:“若无魏老师与赤眼,此际遭遇其余四柄妖刀,不分奇
天门,通通都是刀下亡魂!苏
长凭什么认为贵派子弟,能得幸免?”天门众
士看着一地尸骸,想起适才妖刀之异,既感惭愧,又复心惊,再也不敢造次。
“此地固不宜久留,但黑夜中,更是妖魔鬼怪横行的当口,若然分散行动,只怕祸福难料。”谈剑笏沉
片刻,捋须
:“依本官之见,众人一齐退往湖阴城外的邮驿,暂住一宿,待天亮后再行打算。代掌门以为如何?”
湖阴驿距此不过数里,
路平直易走,仓促间既能供应饮食居所,离屯驻卫所又近,一旦遇事,须臾可调来千余甲兵;真打不过,还能退入湖阴城中。许缁衣点
:“如此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