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我猜的，是也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五艳妍心丹的蛊毒解去后，耿照的知觉逐渐恢复往常的灵，只觉明栈雪说话中气不足，咬字也不如先前清晰利落，显然口中也了枚解毒黑；齿间不住轻轻磕碰，似是难耐井水冰寒，心想：“她到底是受了重伤，也难为她能躲在这水底如此之久。”略整理一下思绪，摇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开始便打定主意要躲在这里。将这两位姑娘掷下水井时，你也跟着了下来，故意在井畔留下一尸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栈雪“嗤”的一声，声音听来饶富兴致：“我若早已落井，是谁在外墙杀人？从井栏到外墙窗下足有五丈之遥，我可没有隔山打牛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一听她如是说，心中再无怀疑，沉声：“因为你在井边杀的不是三人，而是四个人。你将第四人当作暗，对准镂窗用力掷出。蚳夫人吩咐手下严密把守，外窗底下定然埋伏有人，而且不只一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窗底两人听得风声，以为是你，起要拦，恰恰被尸撞得破血，当场毙命。黑夜里照明有限，其时破庙中又正打得激烈，蚳夫人的手下一见外墙窗破、窗下三尸横陈，任谁都会以为是你杀人之后逃逸无踪，岂不料你从到尾都没离开过古井一步，一切只是障眼法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墙的明栈雪沉默片刻，忽然咯咯轻笑起来，笑得水影微晃、月映碎摇，不多时又剧咳起来，空的咳嗽声回在井中，连耿照都听得出她中积郁颇深，呛咳直如呕血，偏又气力不继，难以遏抑，忍不住提醒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受伤不轻，何必这般发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半晌好不容易停了下来，水面上啪啪轻响，似是明栈雪正以手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……若是了件得意之事，却无……无人知晓，岂不气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耿照不禁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栈雪又笑了一会儿，絮絮轻：“我这条计于九死一生之际灵光闪现，执行得分毫不差，偏生不能教岳宸风和姥姥识破，否则便是一条死路。若非你从天而降，我要少了多少乐趣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心一沉，缓缓摇。“你的乐趣，竟要赔上这么多条人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栈雪轻笑：“此乃“藏叶于林”之计。死得少了，何以成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愕然无语，本出言反驳，话到嘴边，忽觉心冷：“她的声音如此动听，口吻又斯文有礼，教养十足，怎地说的话、的事却如此恶毒？”没来由地厌憎起来，想起与她同浸一井，不禁遍生寒，当真连片刻也待不住，四下摸索井，循隙攀爬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栈雪：“你若不想葬于此，最好别轻举妄动。”过了一会儿，听得井中依旧回着水声，知耿照并不搭理，又：“姥姥本事虽高，若论卑鄙无耻，却非是岳宸风的敌手。“横罗织网大阵”只困得他一时，依我推算，岳宸风在半个时辰之内必能脱出包围，返回此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