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听。眼看三乘法会之期将近,若是耽搁了寺里的准备工作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两人推让一番,把臂相偕状甚亲热,并肩行入院中。迟凤钧忙着与显义大和尚说话,双目不曾斜视,自也不会留意旁边齐齐低首的僧众弟子。
耿照才刚松了口气,忽见恒如的目光瞟了过来,下巴一抬,低声
:“快跟上!警醒些!”四人忙抬起那两只大红木箱,亦步亦趋地进得院里。
法
院是莲觉寺中最大的别院,历史也最为悠久。院中的建筑多是数百年前莲宗盛极之时建成,还保留着垒石成台、上筑木构的古制。石台高约四、五尺,比现今风行的二尺台基还要高得多,用大块的原石敲打密接,外表再修成平整的
甲积,便如城
工事一般。
而建筑的外
则不用砖石,皆以整颗完整的桅杉或金丝楠等珍贵大料刨成厚寸
板,靠榫卯相接而成,毋须一
铁钉。梁上也无多余的装饰,然斗拱堆栈如层峦,更见工法的巧妙。
金丝楠的大料笔直而节少,木纹里带有金丝,不上漆也不怕蛀腐,而且越用越见光亮,
顺如缫丝,故而得名。也因此院里的建筑都不髹漆,不同于一般寺院五彩斑斓、极描
绘的装饰,只
出光
油亮的木色,在阳光照耀下隐带辉芒,衬与满院的苍茂松柏,散发出一
古老宁静的庄严与肃穆。
迟凤钧与显义边走边聊,恒如领着四人远远跟着,隔着四名带刀护卫,保持着无法听清二人交
接耳的距离。耿照落在队伍的最末尾,只盼迟凤钧别回
,更莫要一时兴起、忽然想认识显义的徒子徒孙之类;走着走着,队伍忽然停在了一座奇特的建筑之前。
那建筑一样是由切割方整的灰色大石砌迭成
甲状的台基,上
的屋舍等全是木构,只是木色油亮中泛出
蜜似的琥珀色,肌理透着丝丝金缕,显然年代久远,犹在满园建筑之上。
但最奇特
却非古旧,而是建筑的诡异结构。
这座堂子乃是由十间长方形的独立屋舍所组成,每间屋舍仅有末端的边角相接,居中围成一个小小的正十边形呈放
状,每屋之外有三边围廊环绕;仔细一想,才发现长屋与长屋之间尽
有外围廊庑相连,实际上却是相邻而不相接,十屋共计四十面墙,竟无一面墙是由相邻的两屋所共有。
更奇的是:十间长屋的屋
,均采最复杂的九脊歇山式设计,重檐迭嶂、层层相因,最后竟垒出了八十个悬山面、共两百四十条屋脊,造型单纯、毫无花饰的斗拱一层迭一层,看来便似莲花海一般,陡地壮观雄伟起来,其繁复
巧令人瞠目。
迟凤钧昂首驻足,欣赏了好一会儿,才抚须喃喃
:“大和尚,这座“十方转经堂”无论看过多少次,每回亲睹时的震撼却不曾稍减。叹前人的智慧何其高远,竟能造出如此奇巧壮阔的伟构!”
显义眉目不动,似无所感,但终究不好扫了抚司大人的兴
,接口
:“这座转经堂最好之
,在于十间
舍不共一墙,相邻而不相接,所用
板木料又异常结实,闭起门窗之后,堪称与世隔绝,连一丝声息也不漏,是天下间最适合密议的场所。”
“密议”二字似是
动了迟凤钧,一下将他从思古幽情中拉回现实,捋须微笑,转
问:“是了,几位行老、巨商们都到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