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赤锦默然半晌，突然摇一笑，叹息：“他明明就是我的丈夫，怎地倒像你认识他更久些？相公，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笑了一笑，又沉默无语，似坠入了思绪之中；面上虽挂残泪，已不复适才那自怜自伤的神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笑：“这样，华郎会不会比较开心？你同他熟，你告诉我好了，如果是华郎，他觉得怎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并不会……消失不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【“事不关己”与“牺牲”——英雄的二律背反】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比我聪明百倍，宝宝锦儿，这个理你一定能懂。倘若今天换了是你在重泉，愿不愿意见你的华郎忍辱自苦，只求与仇敌同归于尽，然后此再无生趣，自绝于世？若换了是我，一定不愿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华郎不会消失不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记得在我还在读小学的那个年代，老师教导我们说：“在路上看到需要帮助的人，一定要伸出援手喔！”所以拾金不昧、公车让座、扶老太太过路之类，在当时是被称许的，大人鼓励孩子这么，坦白说当我还是小朋友的时候蛮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心求死，并不能打到岳宸风。你已试过了一次，虽是为救琼飞仓促起事，终归是失败了。岳宸风不但是血肉之躯，世上更有着能令他呕血不止、周却无内外伤的高人存在，只消计划周详，一定能杀死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现实生活成为英雄，居然比在世界里容易，这点大家应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？（笑）

        耿照与她手掌正击、反手交握，眉下的一双大眼炯炯放光，一个字、一个字说：“先设置一陷阱，诱使深入，翦除其党羽臂助，乘其伤疲，使之力孤，集众人之力合而攻之，是为“岳斩风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捕兽杀人，理都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原现场，次英雄抉择的正题，其实是这样的：“当事不关己时，你还愿不愿意牺牲奉献，为着无关之事奋力向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起车祸、二话不说停下机车来帮忙苦主的话，回家说不定妈妈还要念你：“你发什么神经啊！万一受伤的人一口咬定是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掌，笑：“我想邀你入伙呢，宝宝锦儿？”符赤锦噗哧一笑，严肃地想了一想，一手以巾帕掩着脯心，却伸出另一只小巧柔荑与他轻轻击掌，咬狠笑：“好，算我一份！”眼神又又烈，虽是赤，却有一妩媚英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曾预告过很多次，我为耿照预备了两次“英雄的抉择”，当耿照接受了这样的询问、并且发自内心地出回应之后，平凡的小铁匠就备了成为英雄的潜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只要你好好活着，他留在你上的痕迹、印记便一直都在，是他把宝宝锦儿变成现今的模样，他会一直留在你上。你把华郎的事告诉了我，我们以后便会常常聊起他；遇到了我的好兄弟阿傻、胡大爷，又或影城的日九七叔，我们也和他们说华郎，说宝宝锦儿怎么捉弄他，他又如何待你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十二卷中，个“英雄的抉择”已在耿照与萧老台丞的对话中出现。因顾及故事情节的畅度，书中我并没有赤地把问题写出来，而是让萧谏纸很帅气地解除了耿照肩上的责任，告诉他“同学你可以回家了”（笑），刹那间让耿照一路扭紧的人生机陷入空转：度过初期的旁徨不适之后，随即产生了的思春……呃，我是说思乡情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的华郎。其实我一直想知他是怎么样的人，才能得到宝宝锦儿的青睐；你若不曾遇上华郎，便不会变成今天这样，变成我真心欢喜的宝宝锦儿。

星眸望向虚空，一时竟忘却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为浪漫谭里的英雄主角，光有觉悟是不够的，还需要很多的辅助条件，譬如奇遇，譬如神功。但这两个问题大致可以括我对“英雄”二字的理解：也就是说即使为普通人，在现实生活中没有碧火神功、夺舍大法、化骊珠、神术刀，以及多不胜数的正妹后（死），若我们能对这两个问题出正确的决定，就符合我所谓的“英雄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正色：“你刚才问我何去何从，我现在还不知；妖刀之事，从来就不是我“要”或“不要”所致。但有件事，却是我经过思虑之后，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完成的，这不只是为了你，也是为我自己，还有五帝窟、五绝庄，以及我的朋友阿傻和胡大爷，趁得此番良机，一举除掉岳宸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