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项都是耿照目前最迫切需要的，即使居幕中，将军调兵遣将也未必会知会他，慕容柔既把城中警跸交给耿照，那么监控谷城那厢的动静，应该最能察觉他的意图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将后进当作潜行都的指挥中心，女郎们不分昼夜，或着夜行黑衣、或乔装改扮，川不息地进入汇报。耿照不能整天在宅里候着，弦子与他寸步不离，符赤锦又要专心照料三尸，只得让女孩们把情报写下，待耿照返回再整理消化；数日下来，积得满案零碎纸，越看越乱，毫无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样。”符赤锦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干什么？继续工作！”众姊妹听她发号施令惯了，忙不迭地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绮鸳为漱玉节指挥线的行动，经验丰富，不只判

        某夜他拖着疲惫的子回到宅邸，发现书斋里灯火通明，窗纸上人影晃动，推门一瞧，屋里数名女子埋抄录，居中一人收了誊稿观视，分门别类、有条不紊，来回踱步之间尾甩动，充满弹的两翘绷出强劲有力的肌肉线条，正是绮鸳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苦着一张脸：“宝宝，你明知我烦恼得要命，就别拿这个挖苦我啦。带着弦子姑娘，我要怎生向将军解释？今儿在巡检营里，也被那些军士拿来取笑，若要服众，恐怕还得想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人见他进来，纷纷停笔起，喊：“典卫大人。”绮鸳却未回，骂：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来到她后，还没开口，绮鸳反手扔来一摞装订好的薄册，没好气：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就这么定了，白日里弦子换上男装，以将军府亲卫的姿态跟着他到行动，弦子本就高挑修长，扮起男子不致太过小，经符赤锦巧手妆点，俨然是一名英姿发、相貌俊美的少年军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入城的武林势力，还有城中原本有哪些江湖人活动……通通在里。以后像这样的东西，每六时辰给你一份，一天两次，来不及看也无妨，有急事我会派人飞报弦子。你若未交付其他任务，我们便以追踪谷城大营、东海臬台司衙门的动向，掌控城中各江湖势力，以及打探琉璃佛子行踪等四项为主。明白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不是有了探子，就能掌握消息啊！”耿照不禁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领兵是属下的职责，不敢劳大人费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    符赤锦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笑：“肩宽长的，正好。”回顾耿照：“我明儿准备替她几套男装，你再命人送套将军亲卫的袍服来，我替她量改一改，包里里外外无不服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发麻，暗叹一声，叫：“弦子姑娘，麻烦你现一见。”语声方落，窗格已无声无息推开，弦子一跃而入，随手掩上窗牖，漆黑紧裹的夜行衣装扮更衬得纤腰一束，段苗条。以耿照的灵知觉，也只在她动的瞬间听到房的瓦片传来轻微细响，无异于猫行雁落，足见弦子隐匿功夫高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……就这样？”他下巴又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老爷的分，不边带什么人，也是理所当然，旁人不会问，也不敢问。让她换上男装，不过是让你自在些罢了。慕容柔自己边多的是江湖人，深知用人之，他更关心交付的任务，而非是你用了什么人。要不，他就不会给老爷令牌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笑：“除了兵和探子，我还有家眷。让你和三位师父在这里，我实在不放心。”符赤锦心中欢喜，粉颊悄染，咬笑：“嘴巴这么甜，非即盗！带了个小老婆回来，才这几句便想打发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越浦，耿照直奔枣花小院，向宝宝锦儿说明一切。符赤锦心思细密，直指问题所在：“老爷现下最怕的，恰恰是“疲于奔命”四字。你有了兵、有了探子，须把中枢集于一，偏偏又不能摊在慕容柔眼子底下，狐狸的宅子很理想，我也赞成搬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、符在枣花小院多住了一夜，悄悄安排三位师父移至朱雀航大宅，安置在一少有人去的偏院。耿照特别交代李绥，说那院子是他练功，未经自己或夫人许可，严禁任何人接近。

他送耿照出寨，两人一路无话，临到辕门时耿照才拍他肩膀，笑：“要领这一帮老油条，辛苦你啦。”罗烨站得直的，臂上肌肉如铁铸，绝不动摇，口吻守礼却淡漠：

        符赤锦笑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？”冷不防扬声叫：“弦子，我知你听得见我，出来罢！”连唤几声都没反应，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乜着耿照，一副“叫你小老婆出来”的神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