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情报高人一等，盱衡形势的眼光也颇独到，临阵方能指挥应变。她略一思考耿照的立场，便知这四条乃是当务之急，须牢牢掌握，才能应付未来的变局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愣了一愣，讷讷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绮鸳仍是背向他。“知了还不快出去？碍手碍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见诸女竭力忍笑的模样，摸摸鼻子，正要退出，又被绮鸳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！我这人不喜欢啰唆，就……就直说啦。”她仍不看他，目光瞥向一旁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日谢谢你在宗主面前替我说话，虽然很多余……我可不是因为这样才来帮你的。宗主恼了我，不让我待在她边，罚我来给你收拾烂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低声：“阿纨姑娘的事，我会想办法向宗主疏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绮鸳摇。“不必了，越帮越忙。好你自己的事儿罢。”啪的一声关上房门，震得镂窗格格作响，犹带一丝烟硝火气。想必她此刻的表情，一定还是那样气鼓鼓的吧？

        耿照边翻阅那本情报册子，一边踱回院里，进门时宝宝锦儿才刚坐下，俏脸上微带倦意，看样子也还没梳洗。一见他回来，便起：“辛苦啦，我给老爷打盆热水洗把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进门洗过了。你也歇会儿罢，我们都别忙啦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并坐上锦榻。

        符赤锦随手翻看绮鸳编写的薄册，啧啧称奇。“漱玉节那狐狸不简单，训练出这么一批能干的小妮子，图的恐怕不是五岛而已。依我看，她是想武林盟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笑：“宝宝锦儿忒聪明，看来这盟主的宝座，只能靠你跟她一争了。”符赤锦咯咯笑：“争什么？我家老爷出，狐狸登时成了狐狸，不过烂泥一滩，还不乖乖任你摆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阿兰山上一轮交锋，耿照可笑不出来，摇：“漱宗主比我想象得要无情多了，感觉跟……跟那岳宸风好像，都不把手下当人看。我实在不明白，她是亲受过苦的人，怎会变得和他一般模样？”将阿纨的事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符赤锦原本还笑嘻嘻不当回事，听完却收敛形容，片刻才：“这件事上，未必是漱玉节不对。绮鸳说得有理，你还是别了，省得越帮越忙。”经不住耿照一再追问，正色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师父受的伤，你是亲眼见得。你难不觉得奇怪，如此重创，岂能有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疑问存在耿照心中多时。大战结束，三尸闭关养伤，他并未见到三人状况，连移来此间都是由宝宝锦儿与三尸自行理，绝不让他参与。耿照当然不觉得是三尸信不过他、把他当外人，想来其中必有什么不便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