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倒的膛一蹬，半空中双手交叉，蓦地向外一振，左近的副指挥使、军使，甚至几名亲兵子弹开，口突然出血箭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爪耙过。数千名杀红眼的民冲破了骁捷营的最后一防线，朝半山腰的莲觉寺嘶吼狂奔而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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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从论法大会伊始，横疏影便一直待在凤台第三层，须臾未离。召见云云，不过是种障眼法，她自进得栖凤馆还未见过娘娘，倒是接待的内侍十分客气，兴许是上有交代，横疏影吃好喝好，住房是亲王内眷的等级，连观礼都被分到凤台第三层，楼里空的，只有她和那金碧辉煌、夺人注目的巧纱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帐子抬入凤台时，负责迎宾的初老太监不由一怔，差点忘了端起架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公公的话，”横疏影低垂着如画眉眼，袅袅娜娜一敛衽，乖巧得令人心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家城主不惜万金、特聘巧匠打造的“凤仪帐”，献给娘娘避暑之用，孙公公明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太监孙某是司设监出，过去在里卤簿、华盖的，多识车辇仪仗，从没见过如此巧华美之物。他这几日收了影城不少好，素闻昭信侯吃用豪奢，冠绝天下，如此费心造作、进献给娘娘的贡品礼物，必是非同小可；只是今日大典，实不节外生枝，收下不合内规，不收又恐得罪昭信侯，不免踌躇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自为难，忽然留意到“避暑”二字，疏眉一挑；横疏影察言观色，捕捉到这一瞬的微妙变化，低声：“东海风土殊异，气候不比央土。午时一过，燠热难当，此帐内藏极其珍贵的“冰心石”，卧于帐中，连风进来都是凉的，最是享受不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太监在里打多年，与他差不多时间入的惠安禛、杨玉除等，眼下都混成内侍省的儿了，只他孙某人不上不下的。蓦听横疏影一说，动心机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谁都不知这东海见鬼的天，我在凤台内找个地方安置了这帐，娘娘午后一欢喜，说不定……嘿嘿！”遂让金帐入了凤台，唯恐旁人分沾功劳，刻意疏散第三层的内侍女，将贵客都安排到别去。所幸昭信侯的妾不介意一人孤伶伶地待在空旷的楼层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横疏影看着耿照出现，看他与李寒阳浴血奋战……手里的帕子都浸透了又给绞出香汗来，她多想和符赤锦、孤竹国的伏象公主一样奔入场中，看看心爱的男儿伤势如何，甚至连裹足于梯台之间的染红霞都比她更接近，只有她一个人待在凤台里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“我们是守护他的最后一关卡。””帐里的女子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，带笑的声音有着抚人心的力量，十分受用。“觉得难受的话，你就这样想好了。万不幸有事，你能为他的比谁都多，甚至多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横疏影没有回，只微微颔首，紧了裹在帕子里的陶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