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”染红霞认真：“于你有害之事，我一定要知，你决计不能隐瞒。受伤了、生病了，有什么敌人，可能发生什么危险……我通通都要知。我……我比寻常女子更强健，也觉得自己很勇敢，甚至比大分的男子要强，对我隐瞒并不是贴。你若不到，我就不能再这样信任你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间水异常平缓，水面上几乎静止不动，难怪前度接近时，连水声都没听见。但耿照犹记得伸臂入水的那种汹涌之感，若非他反应及时，染红霞恐已被漩卷走。只能认为这条地下伏的河越走越宽，因此表面的速平缓，但水底下暗仍在，未可小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很多事没同你说，却非是故意欺瞒，有些来不及告诉你，有些却是答应了别人要保守秘密，不能违背誓言。我这样说你或许会不高兴，但我答应这些人这些事，却是在与你相约白首之前，我若轻易背弃，岂非亦将负你？便是打死了我，这也是决计不愿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染红霞取过撕碎的裙裳替他裹伤。他腹间的伤口虽深，但浸泡过池心之水，又敷上了嚼碎的藻浆，包裹布条时早已止血，略有收口的迹象。耿照有心试验池底结晶的异能，遂于巨叶上歇息，并不返回岸上；一觉醒来，果然伤口只余几条浅浅红痕，除了略微发之外，看不出受过颇深的肉之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想了一想，忽然展颜笑：“我从小就不是好奇心重的孩子。娘经常说我：“小姐呀，你怎都不问为什么，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孩子。”你瞧，我就是这样，不是什么事都非知不可。”两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摇。“不疼，它还救过我很多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在心中暗暗发誓，一定再回到圣藻池来，彻底研究水下的那块发光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也不是我想它发光，它便能发光的。”况且为了照明，任意以真气刺激骊珠也未免太过危险。耿照想象自己腹间大放光明，失控掉进水里、又缓缓飘走的模样，忍不住叹气摇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哭笑不得，待元气稍复，才将池底所见约略说了。染红霞睁大美眸静听，并未插口发问，听完沉默良久，轻声：“我猜……那跟你腰间的物事，兴许有关？”耿照想起化骊珠在水中大放光芒的模样，自都教染红霞瞧去了，再难隐瞒，反掌握她一双柔荑，正色：

        这条路走不通，倒成了两人的现成浴房。染红霞以布巾浸水，细细洗去上的黏异感，耿照也略作梳洗，将两人上仅存的衣物洗濯干净，撑在藻池水面的巨型花苞上风干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点点。“我答应你，决计不隐瞒于我有害之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池底的异晶自还藏有许多秘密，但眼下既无工也无人手，加上化骊珠与异晶似有某种莫名的联系，一旦运起内力、刺激了骊珠，怕又生出不可预料的变化，非是耿照对异晶不敢兴趣，而是冒不起这个险。待脱出此地好准备，甚至有蚕娘前辈这样的万事通随行照应，再来一探究竟未迟--

        “红儿！”耿照心中感动，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。

徐徐纳入经脉中，循环周天，以为己用……如此反复六度，暗合阴数，功行圆满后苏醒，赫然不见了情郎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并未想到在池底，以为他趁自己熟睡，又潜回地下水脉探查，正取异藻为照明，忽见池心白光冲天、自水底破浪而出，水面像是沸似的翻腾不休，忙跃上巨叶观视，恰见耿照奋力上游，及时抓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休养充足，两人这回备妥了足够的藻浆包袱，又回到那条通往地下伏的甬中探险，可惜染红霞失足之，便已是甬的尽。那伏水面甚是宽阔，两人双手各举一包藻浆，仍照不到对岸，染红霞懊恼不已，咬跺脚：“要不你用肚子照一照？昨儿我瞧那光芒极亮，未必逊于火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染红霞红着脸咬，下巴朝他腰间一抬。“会不会疼？还是……对子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一顿，又续：“符家姊姊同我说，每当心生怀疑时，就想想自己当初喜欢上的是怎样一个人。我想了又想，还是决定相信你，到现在都是信你的，无论你什么说什么，看起来多么吓人多么不堪……我都信你。而且会一直信下去。就算旁人笑我傻，我也不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往后的大段时间里，二人反复着同样的事：钻入钟石隙寻路，累了便退回地服食异藻充饥，运功化纳奇能--只不过地点改在圣藻池心的巨叶，而非是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