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的池畔石隙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底的异质结晶，对恢复疲劳的效果极佳，两人的睡眠越来越短，似也更不易疲累，计算逝的时间益发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估计距二人爬入地，应过了三天左右，但实际可能更短或更长。到得“想象中”的第四天上，地四所有能钻人的孔隙都被搜了个遍，染红霞望着自己亲手以尖石刻下的记号，良久无语，俏脸上既非失望也无惊恐，甚至说不上懊恼悲愤，而是难以言喻的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……要死在这儿了，是不是？”她轻声喃喃。耿照回，本想为她加油打气、好生抚一番，却见玉人的神情似笑非笑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，片刻才幽幽说：“也好。这样……我们就不会分开啦。”耿照听她口吻宁静平和，说完甚至展颜笑，不由一悚，双手紧握她香肩激励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傻话！我们能出去的。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。你瞧！”指着角一片坍塌的碎石堆砾。当初染红霞拿来刻画记号的尖石，便是拣自此，与四周石笋钟交错的地景相比，显得格外不同。“这儿原来该是一通，后来给人弄塌了。我猜想凌云三才出入圣藻池，走得便是这一条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迟疑：“所以……我们能再挖开它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摇了摇。“便有一掌轰塌甬的惊人修为，也不能倚之破开坍塌的坑。破坏比再造简单多啦，要凿开这坍方，不但须有尖凿利锄，恐怕还得用椽架起，边挖边支撑……”沉之间随手比划，仿佛旁真有一队苦力，正等他派发工作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凝着盈盈妙目瞧着，忽然“噗哧”一声，晕红双颊，面上羞意宛然，咬着嘴低窃笑。耿照回过神来，也有些不好意思，搔了搔脑袋，讷讷笑：“我这人就这样，说到工法脑子便傻啦。你要不叫醒我，一会儿怕要算起这斗拱梁共需几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才不傻！”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，染红霞小脸更红，拉着他的衣袖细声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喜欢听你说这些的，好……好厉害的样子。很……很是威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想不明白工有什么威风的，却爱她的羞可人，笑着将她拥入怀里。“我们从原路出去。”俯望着染红霞讶然抬起的晕红脸，自信满满地说：“在九品莲台下挖甬之人，必定知晓圣藻池的存在，也知原有的出路已然不通。既然如此，何必开挖另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闻言一凛，立时会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阴谋家堆置苦力、匠人尸首的那一侧通，绝非毫无用，可能是通风井，也可能是另一个预备出口。两人均是即知即行的行动派，更不犹豫，立时循来时的甬爬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爬至中途，发现前并非漆黑一片，隐约可见淡淡月华，一怔之下，不禁狂喜：“是上的人，挖开了倾圮的莲台！有人……有人来救我们，我们……我们有救啦！”加紧爬出，回将紧跟在后的染红霞也接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