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说不定我全想错啦，都不是那样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会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猜什么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爱郎满面狐疑，她紧蹙的蛾眉略微舒展，笑：“我读了札里描述的白骨陷坑，忽生出一个念，说不定五阴大师之所以纵横天下，便在于他的剑里什么也没有，无爱无憎，无有杀心……什么都没有。大师追求的，是更简单、更纯粹，一如水中的白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恍然：“适才你随手一剑，却凌厉快绝，原来是自大师石刻所悟。好红儿，你真能干，要换了我，便在石前烂上几辈子，也决计瞧不出什么凌厉的剑法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心佩服的话要喊“红姊”，才不是好红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淘气一笑，难得出少女般的促狭神情，旋又叹了口气，敛容：“这些话咱们私下说笑便罢，若教旁人听去，我可要找地钻啦！任一门剑法，无不是创制者苦心孤诣、再经无数人千锤百炼，由实战中淬得，哪这么容易学会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那剑，要我依样画葫芦再使一次，怕亦不能，说什么“自大师字刻中所悟”，羞死人啦。唉，要能亲眼一见白骨陷坑就好了。”并起剑指比划，果不复那异样的凌厉迅疾。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抚叹：“是啊，要能亲眼看一看，不知有多好。按手札说，陷坑里藏了副巨大的龙形骸骨哩。”他自小多听龙皇鳞族的故事，便即长大成人，内心深仍是希望世上有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依札中所述，那巨兽骨骸长逾十丈，吻尖长如水鸟，腹有双鳍，长长的脊骨末端接了条鱼尾，模样与民间传说的龙颇有出入。大师认为是龙，袁悲田却颇有异议，以为是古籍所载的北溟巨鱼“鲲”，而非龙皇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相持多年，甚至为此订了赌约，后来五阴大师放落殊境石封闭三奇谷，便以此约将挚友诱入坑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耿、染仗有手札指引，二度深入地，可惜摸索了半天，仍拿紧闭的石门没点办法。眼见“接天城”、“牙骨盈坑”二奇皆不能指望，只好将寻路出谷的希望寄讬于“中藏月”一项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站上白玉祭坛，一前一后围着大如磨盘的烟丝水，不住上下打量。“这便是大师所说的第三奇？”耿照将双掌轻按在水光的表面上，只觉感寒凉，宛若冰。“奇在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多识经书，记心又好，两人既无法将手札携入瀑布，最关键的几本内容便由她反复看熟，充作二探地的依据。听耿照相询，她却不禁微迟疑，轻摇螓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师说得很玄，我读了一夜，实难领会其中奥妙。”看着耿照满面错愕，染红霞苦笑：“按字面之意，是说这块水有时会莫名放出异光，被异光一照，人便突生变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突生变……是什么样的变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心中浮现鳞族化龙、飞卷入云的壮阔场景，不由得有些怔傻。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自不知他浮想翩联，一本正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