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少主的话，秘阁的乌衣学士一致认为，此书乃出自游尸门主之手。这札记，应自从“血尸王”紫罗袈的案上所得。”

怕在他眼里看到嘲弄轻贱之意，垂落迷濛星眸，不敢与他视线交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翠娘一定听从少主的吩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紫影移光术！”鬼先生剑眉一轩，面色微变：

        鬼先生却刻意用那只淋了水淫蜜的手掌，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，饶是十九娘好洁，也不敢闪躲反抗，只能由他为所为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依偎在浅水潺潺的水出口好半晌，待双眼重新适应了午后骄阳，才又拉着一跃而上，站上覆满青绿藤蔓的小土丘。但见四面皆是深山老林，地形高低错落，一条约十丈宽的河自翠岭中切削而过，河中不见乱石堆雪，可见其深；河水速极快，绝非能够徒步涉过的程度。远隐有轰隆声，下游应有段差之类，甚至形成瀑布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少主说得一点儿也没错。

        鬼先生虽看不见她的表情，但从香肩瞬间的绷紧微颤，确信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，怡然：“是札记，放在书案近手，随时想到什么紧要的，便信手录于其上。既然札记所载，已不能满足我们，也只能从“谁写了它”这节下手──这恰恰是秘阁的拿手绝活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翠娘，你一点儿都不无能。要不，我母亲也不会如此倚重你。”他笑着说：

        当书的内容再不能提供，唯一的方法就是由书外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本薄薄的破书我来来回回翻了个遍，对照“超诣真功”厚厚一摞的心诀，秘阁也算是绝招尽出啦，我相信这已是原典的极限，乌衣学士们若不能再榨出点儿什么，代表书里已无东西可榨，只能从书外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非……是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啦？”耿照不由关心。她瞪他一眼，懊恼：“这样……衣不蔽的，怎生见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知这里的武功，出自游尸门上尸一脉。游尸门余孽不多，等闲难觅，正逢七玄大会在即，有几条苟活的漏网之鱼在左近，咱们顺藤摸瓜，不定能拷掠出的来历，找到增益补强“超诣真功”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娘也没告诉我。”鬼先生打断她的慌乱惊恐。十九娘愕然抬，正迎着他一派轻松、满不在乎的懒惫模样。“不这本破书是谁写的，翠娘你和秘阁对本门的忠忱都不会受到质疑。万一哪天我母亲知了、怪罪下来，就说是我让你查，又不让你禀报的，知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儿是什么地方？”染红霞扬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知。”耿照四下眺望，试图寻找眼熟的山棱形状，以推断究竟在何。无奈林相太过茂密，视野狭隘，难以极远，片刻才放弃了比对。“应该还是在越浦左近，靠近三江上游的水源地。沿着河走，便能下到平地，运气好的话能接上舟行水，返回越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却轮到十九娘面微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属……属下罪该万死！”她挣扎着想要跪地乞饶，无奈全绵绵地提不起力气，只能侧坐于地，支撑的两臂间夹着一双吊钟似的硕，沾的裙布绷出线条紧致的腴大，更添动人风致。“属下不是……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本发笑，见她俏脸微沉，哪里敢造次？小心：“那也没什么，我们练武之人

        “毋须如此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九娘魂飞魄散。十数年来，她只有这件事未主动向主人禀报，非是有什么异心，而是当初主人在交付札记前，已先行撕去了有漏原主分之虞的分，显然不旁人知晓。对翠十九娘而言，就算知是谁写了札记，也决计不会漏，主人却未必如是想。为避免不必要的猜忌，她和乌衣学士们极有默契地保守秘密，未曾在言语间论及过札记主人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◇◇◇

        翠十九娘愣了一会儿才会过意来，破涕为笑，红着脸乖顺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超诣真功的原型，脱胎自游尸门上尸踞的镇教神功“紫影移光术”，虽经秘阁演绎发挥，两者已大不相同，毕竟是一脉同出，若能得此功加以参酌，必能弥补真功之不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牵着染红霞的手钻出水的一瞬间，差点儿以为被阳光刺瞎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染红霞点了点，忽然脸泛红，并紧了修长的玉，许久不见的扭姿态又重现江湖，倒是先了二掌院本人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总可以告诉我，这本是谁写的了罢？”鬼先生耸肩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