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浑瘀青，应是漂所致，另有细长的鞭笞痕迹，但都比不上左肩创口怵目惊心。这帮越浦衙差平日好逸恶劳惯了，无甚纪律，将人拖到浅水边便即坐倒，荷荷息。没下水的这时倒是围了上来，原本还七嘴八地吵着，一见女子却突然沈默下来，只余息。片刻，一人没没脑蹦出一句：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娘的，这娘们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吴老七一悚，慢慢转，见一抹黑影由溪中升起，土崩般哗啦啦地淌着水，一步一步走上岸来。那人的声音并不大，低沈而沙哑，吴老七却听得清清楚楚；逆着光看不见他的表情面孔，只见他前俱是一片黝黑，两只眼睛亮怕人，迸出的光芒宛若实剑，牢牢将众人钉在原地，一动也不能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吴老七。然后他就看见男子行经之，一路迤逦的骇人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人的手臂！

        “直娘

        吴老七回过神，一把挥开，斥：“你干什么！”那人吓一，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，拉不下脸来，直着脖子反口：“你摸也摸过了，换我摸一下不成么？这娘们儿……真他妈的！”忽觉理直气壮，吞了口馋涎，想狠狠一握，品尝一下这绝美的胴。

        生长在水边，吴老七见过不少被凶水取走命，才又放回的空壳，无一拥有这般强悍耀眼的生命力。他怔怔瞧着她坚的房、平坦的小腹，怪的是无一丝念作祟，只觉无比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谁也不敢取笑他。那人的声音、模样，还有几可杀人的眼神……简直不像是人，还好是对着景山说话，要突然转四目相对，谁也不敢担保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吴老七吃了几日炒米溪水，苦不堪言，都想下水捞鱼了。他蹲在石上与食艰苦拉锯，几度想下水，差点忘记没有网罟渔，就算是船之子也不能从水里变出鱼来；直到白沫退去，石隙间出一抹苍白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“啪答啪答”地涉入浅水中，俐落地从水里捞出一条雪白的藕臂，接着是浑圆的香肩、饱满的房，蛇腰、长，以及心里那抹乌的……“快！”他回大叫，惊醒了一帮呆怔的衙差弟兄。“来……来帮手！这女子……好沉！”吴老七的呼喊并非全无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越浦衙差绷了几天几夜，意志力已濒临崩溃，女子的出现就像天上掉馅饼，能不能吃、可口与否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个极其荒谬的情境恰恰是一突破口，一旦有人带宣，便可能群起效尤。

        三、四名大男人搭着手涉水，一边防着湍，一边七手八脚将女子捞起，才发现此姝的量毫不逊于寻常男子，双的比例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修长，视觉上的效果尤其出挑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前说话的那人，忽向那双美丽的房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……等等！”他忍不住大叫：“你受伤了……喂！这样会死的──”话还没说完，畔一人疾风般掠过，手里不知何时抄了块石，迳从男子后脑击落！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魂都飞了，眼睁睁看他走近、弯腰抱起女子，缓步迈向林中，竟无人敢稍置一词。蓦地一阵淅沥水声，水的臊味冲入鼻腔，却是那人走过畔时、景山吓得失禁，稀哩哗啦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吴老七想起劳有德闯的祸，无名火起，顺手推了那人一把。那人恼羞成怒，大声：“老子偏来！她是你相好的，你这么着紧？”吴老七一愣，怒：“我又不认识！”那人狠笑：“那老子干了她也不关你事！”居然真的去解，旁边原本要劝架的都笑起来，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很怪异。

        ──是……人！

        带的那衙役景山见他没敢犯众，不禁出凌人狞笑；长相虽与劳有德全无相类，不知为何竟有着极其相似的神气。他大笑着褪下衩，掏出间的丑物，把手伸向女郎修长的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漂尸似的胴与“”字全然扯不上边，但吴老七明白他的意思。即使那些瘀伤创口令人不忍卒睹，像被施过惨烈的私刑，女子修长的形仍美得不可思议；混合了力与美感的肌肉线条，使她捱过激、不被吞噬一事，似乎变得更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乱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的脏手敢碰她一下，我便剁了你，听见没有？”那人沉，气势宛若鬼神，单掌抓着右臂“喀喇、喀喇”连转两下，将扭曲的肘腕送回原位，仿佛不知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她饱满浑圆的脯突然鼓动起来，他便要相信世上有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