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入口，蛇脊剑架着林采茵的粉颈，目不转睛盯着紫花帘外的景况；见郁小娥使了个眼色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落，忽觉来找郁小娥是明智之举。在浴房那当口，她差点便信了林采茵。

        斗至酣，苏合薰纤腰倏拧，侧一爪，鬼先生贴着染红霞的背门转开，仍被“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郁小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子的反应却比思绪更快，自

        姥姥眼光奇准。与外敌周旋的郁小娥并非叛徒，无论是为自己，或为教门的存续着想，她不会拿冷鑪禁独有的封闭特质开玩笑。只有像林采茵那样愚蠢的人，才想不通“覆巢之下无完卵”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摆脱鬼先生的视线，连郁小娥都难得出一抹放松的笑容，虽未开口，却冲她点了点。苏合薰没有封住林采茵的──虽说拖着几乎吓的林采茵走出禁，也跟抬着她差不了多少，但应付未可知的情况需要足够的神力，她不想浪费在叛徒上。眼看大局已定，冰凉的蛇脊细剑贴着林采茵的脖颈一转，正要还押谷中，忽听花幔之外鬼先生笑：“哎呀代使，我改变主意啦。冷鑪谷中多丽人，连空气都特别好闻，我看我还是随你走一趟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合薰出手的角度极其怪异，无论势多不自然，都能生出难以想像的攻击手段，令人眼花撩乱，应接无暇。

        勾下几绺衣布；苏合薰形微晃，竟又转回了原，这一霎间的腰板运用简直毫无理，鬼先生避无可避，以膛肩膊受她一轮快拳，“啪啪啪”的贴肉劲响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双峰虽不甚大，质却异常细绵，得像贮待熟的酪浆袋子，虽着黑衣，动作间却见细跌宕，抛甩出致的型轮廓。若非她招招进，一手紧过一手，不容敌人息，一名长纤腰的劲装丽人满地腰弹、绞臂剪，前浪绵、尽展胴曲线与柔度之极的画面，可说是诱人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失却染红霞，如何向耿照交代？黑纱裹面的窈窕女郎一咬银牙，藕臂暴长，左手五指宛若附骨之针，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与速度扫过染红霞腰背，彷彿沾住腰带似的，贴着染红霞的背门撞进鬼先生怀里，巧致的右拳胜似玉碾，水车般抡向对手之面！

        岂料鬼先生形一晃，竟闪过林采茵，苏合薰的形尚未没入中幽影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欺近面门，快得她不及思考，本能向后一仰，臂间女郎却被留在原，落入对方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鬼先生斜肩让过，把手一勾，拉起染红霞以肩背，苏合薰顿觉满眼映红，视界忽被一双浑圆坚、饱满耸翘的蜂腹豪填满，却是染红霞的口迎面撞来，忙形一矮，拱背接住，易拳为爪，穿过染红霞交错的修长双，迳攻鬼先生下盘；其、摔、扑跌的法看似与地趟拳一路，刁钻却犹有过之，但见一团乌云满地翻腾，招招都往黑衣男子间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语还未说完，窸窣声已至。郁小娥未闻跫音，顿觉颈后寒直竖，若有似无的躯温泽已来到背门，吓得差点将起来，“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糊纸面下出闷的轻佻言语，闭上眼睛还以为两人正信口调笑，绕着染红霞周而动的拳脚指掌却是越打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裙裾翻如花浪，转强笑：“主人！您这又是为──”凉风肩，声音与呵出的热温息再度上颈背，但听那把黏腻的闷钝音笑：“代使你也太调啦。人，不是已经在这儿了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生就一副薄薄的板儿，肩削腰细，臂纤长，使开这等扑跃绞剪的地趟拳路，非但不觉丑陋，尽显腰柔灵直若无骨，一蹬、一拧腰皆是水般的线条，却又饱力，胜似鱼翻羚跃，说不出的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合薰的反应却比她的惊骇更加迅闪俐落，想也不想，一把将林采茵掷向鬼先生！手劲之沉，哪里是把她当成肉盾？分明是当暗来使，自己却挟着另一名长女郎退入禁，赌的是对手未敢冒险轻进。

        鬼先生以染红霞的胴为盾，本是炫技，在对手之前故示轻巧，此际终于尝到苦，被一轮拳爪攻得左支右绌，连郁小娥都能看出是苏合薰掌握了节奏，横亘在两人当中的染红霞非但未阻攻势，反成闪避时的累赘，一来一往之间渐渐出现了微妙的时间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喂，打架归打架，你别老拆人祠堂啊！好缺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小娥骨悚然，不敢妄动，这人的法如鬼如魅，她竟连糊纸面都瞧不上一眼，防线已遭突破。

        （好……好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