兮娘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长想起儿子在外面的挥霍，看向儿媳，一个穿着布单衣冻得双手双脚胀的妇人。她木讷僵直的双眼空地与族长对视，嘴角缓缓扬起，笑声渐渐疯癫。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刀，砍向侮辱过她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娘脸上的笑容消失，目光冰冷地举起砍刀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娘抽出腰上的砍刀，自上而下，一刀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血顺着刀尖滴落，沾了她的绣花鞋，宛若刚刚走出地狱的血魔。

        驿站衙役也没想要答案，自从武皇登基后，驿站就没闲过

        死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柳娘笑看向族长儿子，族长儿子疯狂摇，“我没有，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自称书香门第的世族面对柳娘嗜血的笑容，竟推出了三个懵懵懂懂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长儿子疯一般嘶吼着抢走周围族人藏在上银票，用钱买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驿站衙役愁眉苦脸地蹲在门口，当血慢慢过来时，他仿佛后有了眼睛，向前挪半步，血恰好停在他的脚后跟，再渐渐渗入土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推搡三个孩子的族人轰然倒下，眼里残留着惊恐。

        穆大林和穆七林的心没有了柔，当初可以买来一辆骡子车的银票翻了十倍。这样的价格在外面可以买上几十辆车。也许穆大林和穆七林给他们的印象太无害，当价格让他们愤怒时，他们豢养的死士出来闹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犯人们此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，他们敢带着孩子去北疆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，而是他们已经不是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娘嗤笑一声，抱着婵婵快步走在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娘笑：“这便是汴都八大公子之一？我以为会有些骨气，还不如一个仆人的儿子，可笑，可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驿站衙役长长地叹口气，问兮娘：“你们是从汴都来了，消息灵通，你们说咱们这一位武皇是个什么样的人？  ”

        自从族长儿子说出贱民而无族人训斥他时，穆大林和穆七林知这些人无论沦落到什么境地都和他们不是一类人，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同样的人。当两人想明白了，他们被婵婵出来的心顷刻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兮娘和柳娘不慌不忙走出来，兮娘抱着婵婵，柳娘端着米糊糊，只淡淡地扫一眼紧张的人群，慢悠悠地喂婵婵吃米糊糊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长儿子战战兢兢地缩在人群后面，不肯脱下的华服下失禁。

        犯人暴起，举起藏在后的石砸向婵婵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了才十日，每天还有吃食，北疆犯人已经叫苦连天，求族长拿出更多的银钱去换骡子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0章

妹妹有关的事情，他才能从不断重复的梦魇中得到片刻的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血已经无法渗入土中，缓缓出房间。兮娘抱着小女儿，看着艳红的夕阳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起彼伏的呕吐声打破了此刻窒息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长眼睛赤红，慢吞吞地握住刀，颤抖着站起，转对着族人，盯着他们无声看了许久，沙哑开口：“谁？站出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娘慢慢地脸上溅到的人血，漫不经心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犯人中悄悄靠近兮娘和柳娘，柳娘缓缓：“婵婵还没有吃饱，我劝你停下来，不要惹我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娘放下刀，坐到老族长旁边，笑：“你还记得牙子村吗？你应该记得，毕竟叫牙子村的不多，只一个，整个村子都是牙子养的人畜，孩子刚生下来就有了归，漂亮的娃娃去青楼和南风馆，丑娃娃去家，我记得你们还有一鲜的娃娃烤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已有人掩耳盗铃地捂住自己的耳朵，不想听这些恐怖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血的刀，一条人命不够。柳娘托着刀慢慢靠近，脸上带着妖媚的笑，“我警告过你们，不要动我们的婵婵，你们似乎没有听懂，把婵婵当成了我们的肋，你们说怎么办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兮娘抱着小女儿闪躲过石，给小女儿上小白兔帽子，捂住女儿的眼睛，对柳娘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犯人轰然倒下，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    族长老泪纵横，也不知是为眼前已死的族人，还是为这场灾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哭什么？”柳娘慢慢地把刀柄放到族长手边，“你的族人也养了，还吃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