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一直低着，半晌才忍不住开口：“康拉德主任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风动零上过于宽大的衣服，她抬起左臂，黑的枪对准面前癫

        “零号机，这种场面我完全不想的。我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吧？对，是研究员诺阿要杀你，你还记得吗？他已经被溺死在营养仓里了，没人会再伤害你了！你安全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刻，周围停歇的鸟雀忽然一哄而散，全都振翅飞离了这片天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时，安岭的特殊能力也在奏效。在【混沌泥潭】的作用下，康拉德已经失去理智，产生了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零愣了下，笑出声：“真是报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拉德背心沁出一层冷汗，好像连断裂的左臂都不那么疼了。他悄悄往回挪了一点脚尖，扯出一个难看的假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生死关，理智回笼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锡德和东东完成了任务，赶到楼和她站在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，破裂在夜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让这个纳米机人离开，我上把刺杀小队收回来，以后咱们还是按以前那样相好吗？或者说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岭从来都不是一个‘人’，他的本是无数纳米机人，不可以锁定哪一个。对零来说毫无伤害的机人，温柔地从指尖淌过去，下一刻却可以直接在墙上轰开一个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眼里，整个研究院已经变成了扭曲炼狱。通红火海和银白巨浪交织，还盘旋着无数吃人的乌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零冷静下来，她看着面前的老子手脚乱动，逐渐失去神志。原本义肢断裂的左肩高高隆起，像长了个肉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养父？你真的把我们当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康拉德无苍蝇一样逃窜，最后一路登上施工用的舷梯爬到了楼。他睁着双眼四寻找：直升机……为什么不见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政府军也终于被惊动了。研究院周围驶来十多辆呼啸的警车，排成队的警用机械人和改造人战警包围了底下的草坪，刺目的探照灯朝房打上来，像闪电刺破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拂，无数鸟雀停在天台边缘观望，它们嘴角还残留着血肉，一双眼通红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被微凉夜风拂的那一刻，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大楼边缘，脚下就是几十米的高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康拉德看着面前的这两人，眼珠左右乱转：“胡说八，我是为了联的科技进步，我所作的一切都是走在前沿的！你以为更新换代不需要牺牲吗？为联牺牲是你们这些平凡人的荣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，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‘亲眼’看见白袍研究员们被纳米机械人拆成零件，残肢断臂落了满地，而实际上，那些只是逃跑时被丢弃的垃圾，或者残破的玻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和天台边缘的康拉德对峙。

        康拉德语无次，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，“我养育了你十年啊，你无父无母，是我照顾了你，你来的时候才那么一丁点大，瘦得和小猴子一样，我怎么也能算你半个养父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零气得咬牙切齿，声音都在颤抖，安岭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脊作为安抚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岭语气没有一丝变化：“在极度恐惧下，他的基因病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恶化，距离变成畸变者还有9分22秒。”

化为排山倒海的银色浪，他载着她在走廊里涌动。不疾不徐跟在康拉德后，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，逐渐消耗他的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