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宸半蹲着，跟他视线平齐：“有事说事，我很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刚才小地生说，刚刚他把你揍了一顿，你委屈哭了，跟我们炫耀来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走来，似乎在憋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，但架不住有人倒贴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前，一两米高的新型检测仪如同微型拱桥，高高地越过暗夜。其表面是深棕色的致密高分子碳纤维，重量轻巧又透着科技的厚重感，既复杂又有力量的设计让人呼都慎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宸把匕首别在地生的腰带上，他快走，谁知，小少年却猛地扑了过去，抱住了方宸的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他？”守卫看着撅屁修门的曲文星，嗤之以鼻，“又胖又蠢，只不过是个给罗少尉端茶送水的东西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对那幢破旧矮楼的街，安装着几台左右扫描的红外检测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肯定比你长得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他站起来，地生又绕了个弯跑了回来，气鼓鼓地瞪着方宸，有话想说似的，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哼，你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失笑，踹一脚少年的屁，后者差点摔一个狗啃泥，抹干眼泪，朝方宸了个鬼脸，然后向着对面三个假装看星星的人跑了过去，眉飞色舞地说了什么，然后自顾自地跑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宸挥挥手赶地生离开，小少年眼睛睁得巨大，蹬蹬跑到方宸面前，叉着腰，怒叱：“喂，你这个人想白嫖我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声无色的红外波涟漪推开夜色，没有发现人的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方宸满脸无语，温凉勾他肩膀，神神秘秘地又问：“嘴、傲，还拽里拽气的，我说，你和那小子不会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又弹了小光一个脑嘣，后者捂着额，恨恨地朝他龇牙：“我当然有自己的渠。喂，快放我下来，我要被勒死了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门脸破旧，门前隐有多人影子晃动，似有巡逻，但守卫不如铁磁仓库那边严苛，大抵是这里的入口比较隐秘、人较少的缘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呦，小胖墩又知了。”守卫逗弄他，“那你说说，这是用来找谁的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没搭理欠揍的小孩，凝神打量着那座藏在黑暗里的矮楼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百八十八章  正确的选择？（上）

        “谁知啊。哝，要不你去问问那个小胖墩？怎么说，也是工会出来的，懂得的应该比我们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不知。那台仪是哨向磁人扫描仪。”曲文星小声地说。“专门用来评估士兵等级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...就抱一下，这是带路的利息，我才不会给你白嫖我的机会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带了哭腔，幼的小手拼命地扒着方宸的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技术与进化耗费多年、花费无数金钱人力，制造出了哨兵向导人扫描仪，用来确定哨兵向导的大致等级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人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从容微笑，一句话，差点把地生气晕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地生狠狠地朝虚空踹了一脚，扬起一片泥，后者倒也没有生气，只弯了腰，淡淡掸去灰尘，又扎紧了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胆子真不小，到跑，也不怕出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凉打个呵欠，勾肩搭背地带走了龚霁和夏旦，把空间留给那一大一小两个刺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就该弄死那个臭小子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就学，等着天上掉馅饼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旦忍着笑，朝他伸出了手，打着手势，问他疼不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宸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地生费劲地吐出四个字，方宸微怔，慢慢接过匕首，没耍花刀，只是干净利索地出了一刀，刀劲力十足，扬起一令人心悸的冷风，齐着侧耳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地生更有底气，了小肚子，费劲儿地从兜里取出那柄匕首，回方宸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如愿松了手，地生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屁就一痛，一声响亮的‘啪叽’砸地，少年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知了，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学会了就回家练，别老在我眼前转悠，小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略一抬眉：“你们什么表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，我不会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宸无声地叹了口气，难得没有推开脏兮兮的小土豆，纵容少年独自面对世界前最后的弱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拱桥下的守卫有些无聊，换了个姿势，开始聊天。

四人对视，心这里果然就是柴万堰培养秘密军队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夏旦给他了一颗糖，地生腮帮子鼓起一小块，傲慢地点点，视线在方宸、温凉和龚霁上逛了一圈，最后还是选择窝在善良可爱的夏旦边躲着，一边躲一边朝方宸吐。

        地生噙着眼泪：“疼，你还有药吗，给我来一颗，治屁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好长大。”方宸轻声说，“努力活下去，活过三十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地生点，带着鼻音嘟囔。

        地生怯怯地了方宸的手臂肌肉块，吞了口水，稍微结巴地说：“学...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