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扬在风中立了片刻，然后翻上，“送郭公公回翠微园，我去城里一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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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，换作便服的苏佳朴终于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俅喝了口蛇麻酒，“怎么不叫桂儿和儿过来服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一边拿着铁壶给他添满，一边：“事情有点大条，我连自己的手下都没敢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俅从容拿起雪茄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没妈。”程宗扬：“里丢的是长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一阵沉默。程宗扬喝着微苦的啤酒，一边看着对面的高俅。按他的说法，梦娘是宋主的妈，因为宋主至今未曾娶亲，高俅怀疑宋主与妈有私，自作主张只要能找到梦娘，生死勿论，以免丑闻漏。但程宗扬现在知梦娘真实份是宋国的长公主，宋主的姑母，高俅藉机除掉她的理由本就不成立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曾想过不揭破此事，给高俅留点秘密。但陆谦临死前那句话让他警惕起来——梦娘上有着关系宋国存亡的大秘密！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不得不想到，这个秘密也许才是剑玉姬退出宋国的真正理由。随着东大会日期临近，自己上要离开宋国，赶往苍澜的太泉古阵，留下这个炸弹，一个不小心，很可能就把自己炸得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俅慢慢喝着蛇麻酒，然后了口雪茄，淡淡：“御史台有人上书要弹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：“我已经见到了。写札子那人真是疯了，没影儿的事都往我上乱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札子是我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怔了半晌，苦笑：“算我没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陛下让老夫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这下真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俅：“你在朝中倒还本份，只是钱庄风太盛，引得无数人眼红。若是有人想从你上捞功名，找出几桩不大不小的实事弹劾，不仅让你灰土脸，也让陛下难作。如今有人抢先上书，陛下又表明态度保你，再有人眼红，也知掂量掂量其中的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让你上书弹劾我，是为了保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向来‘以德治国’。”高俅重重吐出最后四个字，然后：“真要有人抓到你的把柄，陛下也不好一味偏袒。如今先借此作好文章，那些御史也都是有眼力的，往后多少也能少些是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闭上眼思索半晌，终于想明白高俅为什么扯出这些不相干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长公主的格杀令，是陛下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高俅没有点也没有摇，反而说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，“当年先帝驾崩，遗命传位于陛下。王禹玉是翰林学士，却不肯草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发干，意识到自己正在揭开宋国最深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高俅只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，程宗扬只好：“陛下生母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韦太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是哪一年继位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继位时年满周岁，如今二十有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父亲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高俅沉声：“当然是先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