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宗扬也在担心小紫，搂着她亲了一口，然后站起，“找到紫丫，我就回来，等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妾知了。”云如瑶：“你快去吧，莫误了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婢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打开案上一只木匣，交给云如瑶，“这是账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：“少夫人不太好，在你这里休养几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要看作什么了。鬼市里平常买卖都是暗中交易，即使有风险也多赔了本钱。怕就怕紫姑娘好奇，去看鬼市里私设的榷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在观外与斯明信和卢景汇合。听说小紫去了鬼市，斯明信没有表情的僵尸脸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卢景：“还不快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：“鬼市很危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卓云君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，轻笑：“出落得更水灵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香凝带上笑容，“多谢姊姊夸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面前的市集，程宗扬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鬼市。鬼市就在邙山脚下，一条小河从镇中过，将市集分成两半。南岸的房屋多半被大火烧毁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。北岸紧邻的一山梁崩塌大半，将一半的市镇都埋在山下，剩下的也不堪。看来这里原来是座颇为繁华的市镇，结果先遇到了山坡，又遭受火灾，时人以为不祥，才弃之而去，最终沦为鬼市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听了片刻，不动声色地领着众人绕到殿后，往上院的静舍走去。云如瑶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赞叹：“好美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卓云君的颂声从殿中隐约传来，“太虚感灵会，命我生神章。一唱动九玄，二诵天地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那种腔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榷场是各人出价，价高者得。即使没买到，也了上的本钱。许多次来鬼市的，都被诳进榷场。万一不小心了底细，被人盯上，轻则失财，重则殒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使见过卓美人儿最耻辱的姿态，程宗扬也不得不承认，坐在讲经台上的卓云君充满了超凡的魅力，仿佛超脱了生死，飞升于九天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：“这是近来的账册，你随便看看，不要太伤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合德一字一字念着，眉宇间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……”云如瑶在他耳边：“如今她说话听着黏黏的，好奇怪……”

元一，化为天地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大笑：“是不是听着像是下面已经了一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摆着坑人的，那还有人进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程宗扬离开，云如瑶唤来卓云君，“你观里有位姑娘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了她的鼻子，“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镇外已经聚了不少人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，但都蒙着面孔，默不作声，相互间保持着足够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仪式还没完吧？怎么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少女并膝跪在殿后的角落里，双手交叠，放在前，虔诚地念诵着。她丰姿弱骨，犹如一朵娜的莲花，此时微微低着，白玉般的肌肤仿佛透出光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卓云君伏下子，以婢礼跪拜，“婢见过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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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卓云君小心收好玉镯，然后向雁儿施礼，“婢见过姊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夫人。”卓云君恭顺地接过玉镯，入手的冰凉却使她神情微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醮要好几个时辰，总要歇息一会儿。眼下是锦檀在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把云如瑶送到上院的小楼内，将她冰凉的双手合在掌心，慢慢着。不多时，房门拉开，卓云君笑进来，柔声：“主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雁儿笑：“我可没有礼物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握着云如瑶的手没有松开，微笑：“这是你未过门的主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如瑶眼睛一亮，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景咧嘴一笑，“你去看看就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人不是仙，再高贵的仙子，也终究要落入凡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在殿里，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天上飘下来的一样，犹如仙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如瑶笑着啐了他一口，然后直起腰，掠了掠发丝，将腕上一只玉镯摘了下来，“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主人带回来的。因为不好面，才留在观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阮香疑跪下向卓云君施礼，“凝见过卓姊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如瑶俯在程宗扬肩，吃吃笑了起来。